阿竹刚要起身,却被母亲的神色吓得在原地一动不动。
元氏:“跪下。”
阿竹愣了愣,还是在母亲面前跪下了。
“裴青玉去和你阿姐表明心意,是你怂恿?”
阿竹莫名抬头:“怂恿?”
“我都知道了!”
元氏忽然压低声音上前一步,厉声道:“下午的时候,后花园!许一竹,你自己喜欢裴青玉我懒得说你,可你不能拉你长姐下水啊!
“你姐姐是要嫁到国公府去的!我筹谋了多久啊!陆世子最近才注意到了咱们家,这个节骨眼,裴青玉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你让长公主怎么想!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阿竹的鼻腔一酸:“母亲,您既然知道他下午来找我,为何不查查前因后果?”
元氏别过脸去。
“我都知道。”
阿竹:“????什么?”
“他心悦你长姐,所以,这也是我不同意你和他的事情,纠缠不清,不是什么好人选。”
阿竹耳边嗡嗡作响,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母亲知道?
那为何????母亲从来不说。
“阿竹,你长姐一定要嫁到国公府去,江淘与你,也算良配,你们三姐妹的婚事,不能有任何污点。今日这件事你父亲非常生气,本来是要让你去祠堂的,我拦下了。你好生想想吧!”
母亲走后,阿竹还跪在房中没起。
膝盖生疼。
喜鹊连忙去扶:“姑娘????”
阿竹心口哽的说不出话来。
那梦里的场景再次浮现,她以为,这么些年,她早已忘记了心中的芥蒂。
可是到头来,才发现是自欺欺人。
幼时,她弹琴不好连累长姐,受罚的是她。
可她若出彩抢了长姐的风头,受罚的还是她。
如今,她喜欢的人喜欢长姐,母亲装傻不告诉她,所有人都瞒着她????
原来母亲,什么都知道。
却眼睁睁看着她错了一辈子……
阿竹不明白。
长姐是爹娘的宝贝女儿,她就什么都不是了吗?
…………
裴青玉被裴太医带走了,道是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再登门。
老侯爷的腿疾,会安排另外一位大夫上门诊治。
侯府谁都没说什么,一句话都撬不出来,但淑芳堂和竹清堂同时传出消息——
大姑娘和二姑娘都病了。
许梦姝旧疾犯了,傍晚就咳了血。
而阿竹半夜发了烧,迷迷糊糊。
喜鹊红着眼在床榻跟前守了一晚,哭了两三次。
二姑娘就算是病了,府中人也多是在淑芳堂,只有早上的时候大公子和三姑娘来看了一次。
喜鹊擦了擦眼泪嘟囔道:“夫人老爷总是这样,十分偏心????”
熬药的木嬷嬷也叹了口气:“莫多言,快去给二姑娘擦身,再把这药喂下。”
喜鹊小声应下,不敢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