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她眼里,一定是她把厄运带给女儿的吧?
至于那个摔门而出的可恶男人,定然就是妹妹的生父了。。。。
紧接着两年后,白丽的疾病彻底爆发,以至于不得不卖掉老房子带着女儿苟活在棚户巷。
她一边强忍着病痛坚持上班,一边保守治疗,直至她死亡,留下无依无靠的白雨。。。
原来。。。。
是这样。。。。
这就是最残酷的真相。。。
白羽这辈子一直害怕在别人身上看到的真相。
只是他没有想到,有一天这种真相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双手颤抖地捂着脸,情绪彻底崩溃,一时间只剩下绝望。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向上翻涌,不停吞噬着他的理智。
泪水从他的指缝中溢出,喉咙深处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声嘶吼。
白雨晴。。。
白雨晴。。。
哥哥要拿什么去拯救你?
哥哥该怎么做才能把你留下。。。
。。。。。
久久的寂静,无言。
主任医师办公室内,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
白羽像个死人一样坐在那里,如同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像。
又过了很久,雕像缓缓开口,发出难听的嘶哑声。
“所以郝医生,我妹妹她。。。。还剩多少时间?”
“就她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能坚持在医院积极配合治疗的话,还有八到十个月。”
郝医生想了想补充道:“她年纪比较小,这一点不同于她的母亲,疾病只要爆发了就会来的很快。。。所以。。。”
后面的话白羽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八个月。。。。
竟然只有八个月了。。。
也就是说,妹妹甚至可能撑不到2022年。。。
刚刚才好不容易抑制住的情绪,险些再次失控。
他真的想就此晕过去,像个尸体般躺在地板上好好睡上一觉,什么都不再去思考。
可他不行。
因为妹妹现在还在病房里等着他去照顾。。。
做哥哥的,绝对不能比妹妹先倒下。。。
“我知道了,郝医生。。。我会带妹妹积极配合治疗的。”
白羽扶着桌子,艰难站起,声音里满是苦涩。
“好。加油吧,不到最后一刻不要轻言放弃。。。”
郝天亦没有再多说什么,走过来轻轻拍了拍白羽的肩膀,就此分别了。
白羽走出主任医师办公室,扶着墙壁,沿着来时的路缓慢行走。
动作是如此的作僵硬,令人感觉仿佛行尸走肉一般。
他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要怎样去面对妹妹那张天真无邪的笑颜。
小家伙现在大了,很多事情藏不住。
自己到底是说?还是想办法隐瞒下去?
这样想着,泪水再次从他的眼眶中无声流淌,引得路人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
明明只有三百米的小路,他却像是走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直到他驻足在妹妹的病房前,泪水依然在止不住的流淌。
男人缓缓趴在走廊的窗户边,朝着远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