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理,也许他也是。
“是生病去世的,跟这个应该没关系吧?”
“生病?”江林轩倏地擡眼。
简橙觉得他问的语气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答道:“嗯,不过後来我追问的时候他说是年末的一场意外导致的病。”
说到这,她心里一紧,异常认真而严肃地看着他,“年末你一定不要乱跑知道吗?”
还好现在离年末还有不短的一段时间,如果很多事情受到干预就会发生变动,那现在她提醒了对方,应该就不会再发生意外了吧?
江林轩视线紧锁着她,确定她说的没有半分虚假,甚至眼里的紧张像是生怕他不听话出事。
一时间,极度的荒诞和讽刺让他忍不住在心里笑出声。
太可笑了,深情至此结果连怎麽死的都没敢说实话麽?
简橙不知道对方想到了什麽,眼里带了点让她不安的笑意,她欺身靠近了对方,誓要得到个肯定的回答,又重复问了遍。
江林轩斜瞥了眼她撑在沙发两侧的手臂,还有滴在自己颈窝的水珠,猝然拉近的距离让他原本嘲弄的话语被迫堵在了喉咙里,怎麽都说不出来了。
能说什麽?
说你所谓的男朋友一直都在骗你。
说他死是自己选的,因为他一直都没有活下去的欲望?
如果这样说也不完全对,他不渴望死,也不渴望活,但死後可以获得宁静和解脱,同时也是这世上他还没能探寻过,还可以存有一丝期待的未知的东西。
就算他不清楚具体的死因,但两人本质上是一样的,他早就在计划离开後的事情了,而那个时间明明在一个月後。
所有想法在江林轩脑子里转了一遍,在与对方灼热的目光对峙时都归于空白,到最後也只能垂下眼睫低声回了句:
“知道了。”
像妥协。
算了,她迟早是要离开的,告诉她也没有意义。
然而简橙却没急着起来,她视线逐渐下移,眨了眨眼,把他锁骨附近滴到的水轻轻抹开了。
江林轩扼住她手腕,“你在做什麽。”
随着江林轩的态度有了变化,两人的相处距离堪称飞跃式前进。
毕竟顶着同一张脸,她习惯了以前,总是容易忘记保持距离,现在被提醒了才猛地发觉自己的行为多麽亲昵。
这个江林轩一定觉得自己在揩油。
简橙连忙起身坐好,解释得十分苍白,“我只是怕水流进去了。”
江林轩嘴角勾起一点笑意,坐起来当着她的面,艺术品般的手指轻抚着刚刚被她摸过的地方,语气半真半假地道:“如果回不去,我不介意慢慢适应你。”
“什麽?”
“随口一说,毕竟你不一定真的能做到随意穿梭,我只是预设可能性而已。”
简橙没好气地道:“还没开始呢,能不能别动摇军心。”
江林轩低笑一声没再继续,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张卡,放到她手上。
“我明天托人去办你的合法身份,不过估计没那麽快,这卡你先用着。”
“!”
简橙高高兴兴地捧着这张卡,顿感这几天打工的辛酸全都消失了,她只是缺钱,又不是有什麽职业梦想,有钱了她还需要什麽合法身份,终于能安心躺平了!
江林轩重新把毛巾搭在她头上。
“你来找我,结果被拒绝的时候,是不是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