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说什——”
“比如,你不能为他怀孕。”
我开口,打断了他的下半截话:
“这件事,你和我之间,只有我能为他做。”
“。。。。。。。。。”祝祈想说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好半晌都没有吐出来。
他双眸瞪圆,眼珠子几乎都要凸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嘴唇没有了任何血色,脸色几乎像是一张白纸一样,又惊又怒又是怀疑错愕:
“你。。。。。。。你胡说什么?!你不也是男人吗,你怎么会怀孕?!”
“我是双性人啊。”活了二十九年,我第二次这么感谢自己的双性人身份,
“我有两套生殖器官,能给他生孩子。”
我歪头看着他,道:“你能吗?”
“。。。。。。。”祝祈看着我,脸上好似被打翻了颜料盘,花花绿绿的好不难看。
好半晌,他才抖着惨白的唇,低声道: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是想让我和薛元祐分开吗?”
“你和不和薛元祐分开,那是薛元祐做主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决定,我也没有想要你怎么样。”
我从包里翻出报告单,放在桌上,递到他面前,低声说:
“我知道,我没有像样的家世配得上薛元祐,也没有足够的资源给他。。。。。。只有这副身体,薛元祐还算中意。所以我不会和他分开,因为他需要我,哪怕只是把我当作泄欲的工具,一个床上用品,我也不会和他分开。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祝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如果你不介意三个人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话,我愿意和你和平相处。你可以和他结婚,做他的妻子,但是不能干涉他来我这里,和我相处。”
“。。。。。。。。。。”
祝祈看着面前的报告单,又看看我,脸上的神情彻底扭曲,似乎是已经找不到词来组织他的语言了。
他握紧的拳头更加用力,手腕几乎到了要颤抖的程度,视线死死地看着报告单,又移到我的脸上:
“所以,你已经怀孕了?”
“是。”我说:“双胞胎。”
顿了顿,我又说:“是薛元祐的。”
他咬紧牙关,问:“几个月了?”
“四周。”我说。
“哈。”祝祈短促地笑了一声:“原来他刚回国没多久就和你搞上了啊。难怪他这么久不来找我,我还以为他的性瘾治好了。”
我愣了一下:“他有性瘾?”
“他之前出国车祸,伤了脑子,失去了一部分记忆,还患上了cptsd,最后发展成强迫性性成瘾,因为这个,他在国外接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治疗。”
祝祈偏头,看着我:“他没有和你说?”
我心情复杂:“。。。。。。。。”
“看来他也没有很爱你。”祝祈突然笑了:“你只是他的泄欲工具而已。”
我说:“那也比你好,他还不愿意找你泄欲呢。”
祝祈忽然暴怒起来,猛地抓起桌上的冰咖啡,泼在我身上。
我闭上眼睛,等咖啡从我脸上流过,才睁开眼:
“我不在乎他爱不爱我。”
我说:“我只在乎我能不能陪在他身边。”
我仰起头,看着祝祈:“所以我只问你,能不能接受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
“我绝不可能接受这份畸形的关系。”祝祈说:
“我祝祈虽然算不上什么绝世美人,但要家世有家世,要钱有钱,要资源有资源,我为什么要和另外一个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不膈应吗?”
我抽了一张纸,慢慢擦掉脸上的咖啡液:
“所以你的意思是。。。。。。”
“祝你们幸福吧,再见。”祝祈拿起包,
“你告诉薛元祐,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