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少主此话何意?”宁怀月凝眉问道。
“这里有答案。”向晚意伸掌,光球再次浮现,“而且,你要的答案,只有这里有。”
宁怀月看向向晚意掌中的光球,在容逝突然出现喊出的那声“师尊”时,宁怀月便意识到自己遭人算计了,但纵是如此,宁怀月也不後悔杀了封敛,为越家满门报仇。
那人再如何地有理由,有苦衷,他手上沾着的,却是实实在在的越家满门的血。
“不必了。”宁怀月并不想知道封敛这个手上沾满人血的侩子手的任何事情。至于容逝为何会叫封敛师尊,她会自己弄清楚。
向晚意闻言轻笑了下,“那宁道友慢走。”
“告辞。”
见宁怀月离开,苏情转头看向向晚意,“为何邀请宁怀月观看那人的记忆?”
“因为她会拒绝。”
“哦?”
“她会因为这份拒绝,付出惨重的代价。”向晚意道。
“为何会是她?”
“因为云舒。”
“云舒?”苏情想了想,宁怀月与云舒的交集,大部分在灵爻秘境,那时候她也在里面,并未发觉两人之间有什麽。
不过,苏情相信向晚意的揣测人心的能力。只是,“宁怀月并不是能轻易掌控的人。”
“她已没别的路可以走了。”
语罢,向晚意手一扬,一幅巨大的光幕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是一人一生所有的记忆。
祁山,澄心台。
今日的澄心台,依旧只有云舒一人。
连轶站在藏书楼的屋顶上,静静地看着澄心台上的云舒。
广阔的澄心台上,一人坐得笔直,但连轶知道,那笔直的脊梁上压着的东西,究竟有多重。
再多一粒尘世的微尘,那笔直的脊梁,将会彻底地垮掉。
不忍让云舒如此,连轶擡步想往澄心台而去。
只是,一直手搭在连轶的肩膀上。
连轶转头,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後的连横。
“父亲?”
连横朝连轶摇了摇头。
不论是宿梦之死,还是宁怀月杀了宿梦这件事,连轶都不是直接的当事人,说得再多,也是徒劳。
“相信云舒吧。”
“我只是想减轻些他的痛苦。”
“现在任何的言语,只会让他更痛苦。你现在要做的,是接下来之事。云舒已承担不起了。”
“父亲,我不会让云舒再经历这些事情的。”
“嗯。”
父子两人再无言语,而是一前一後地站着,共同陪着云舒。
澄心台上。
云舒愣愣地看着天际幻化无常的云。
自名云舒,原想任云卷云舒,奈何造化二字,着实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