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过是我通往至高力量之路上的……垫脚石!”他猛地转头,那双被魔纹侵占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薛棠。
“现在,轮到你了!我的好儿子!”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带着滔天魔气,一爪抓向薛棠的天灵盖!这一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狠辣,更加诡谲!
薛棠强压下心头的震骇,提剑格挡。刀剑交击的刹那,叶成渊手腕一翻,那魔气化作的利爪竟如同一条毒蛇,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绕过剑锋,抽向薛棠的侧脸!
快!准!狠!
就在这一瞬间,薛棠的动作猛然僵住了。他的脑海深处,一幕尘封的丶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炸开!
阴暗丶潮湿丶散发着铁锈和馊臭味的狗笼里。
一个瘦弱得只剩皮包骨的孩童,正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一个高大的黑衣人站在笼外,手中握着一根漆黑的长鞭。
“啪!”
鞭子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抽在孩童的背上,带起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孩童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水,混合着血水,浸湿了身下冰冷的铁板。
那个黑衣人挥鞭的角度……那个手腕抖动的弧度……那个带起风声的力道……
与此刻,叶成渊的杀招,完完全全,重合在了一起!
薛棠的双目瞬间充血,他终于明白了叶棠神魂深处那股刻骨的恐惧与怨恨,究竟从何而来!
那不是什麽外来的仇敌!那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当年……囚禁叶棠的……是你!”
面对薛棠的指控,叶成渊发出了更加癫狂的笑声,他毫不掩饰地承认了!
“没错!就是我!”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丶病态的自得。
“当年为了生下你,耗尽了阿照最後一丝生机!你是我和她唯一的血脉,是她留给我……最後的一件遗物!”
“我又怎麽甘心,将我最珍贵的宝物,交给那些肮脏的魔族?!”
他死死地盯着薛棠,眼神狂热而偏执。“只可惜啊……你这个废物,竟然还敢逃跑!”
“不过那又怎麽样?”他讥讽地笑了起来,“到头来,不还是落回了我的手掌心!”
薛棠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被焚烧殆尽!
“叶!成!渊!”金红色的剑光,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将叶成渊完全笼罩!
叶成渊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爆发逼得连连後退,他没想到这个“废物”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力量。
叶成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全身的魔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疯狂地泄露出来。他体表的魔纹迅速褪去,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薛棠抓住了这万分之一秒的机会!
他的人与剑,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掠过长空!冰冷的长剑毫无阻碍地从前胸刺入,自後背穿出,将叶成渊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薛棠俯下身,寒声道:“这一剑,为苏照晚,也为叶棠。”
叶成渊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他死死地攥住贯穿自己胸膛的剑,擡起头,涣散的瞳孔,似乎透过薛棠那张布满血污与泪痕的脸,看到了另一张让他魂牵梦萦的面容。
他的眼神,从怨毒,到疯狂,最後,竟化为了一丝痴迷的丶温柔的幻觉。
他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要触摸薛棠的脸,“阿照……”
他喃喃自语,“是你……来接我了吗?”
“你……原谅我了,对不对……”
回答他的,是薛棠眼中无尽的漠然与冰冷。薛棠手腕一转,剑锋横扫!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不。”薛棠的声音,比那九幽寒冰,还要冷上三分。
“她永远,不会原谅你。”
“你和她,前世,今生,乃至来世,都不会再有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