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要稳。”义勇握住阳太小而软的手,帮他调整握竹刀的姿势,“腰要沉。”
阳太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稚嫩,但眼神专注。
幸坐在廊下看着,看着庭院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看着义勇难得的耐心,看着阳太因为学会一个新动作而雀跃的笑容。
阳光很好,风也很轻。
有一次,阳太忽然问:“幸阿姨,义勇叔叔,你们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吗?”
幸怔住了,摸了摸他的头,“小阳太怎么突然这样问?”
阳太拉着幸的手,又看了看义勇,“你们……你们对我很好,会陪我玩,就像我的第二个爸爸妈妈一样……”
听到他的话义勇停下了动作。
幸紧紧的握了握他小小的手,温和地说:“小阳太,我们会一直看着你长大的。”
阳太点点头有些似懂非懂,但也没再追问。他练了一会跑去找女主人要点心吃了,留下幸和义勇站在院子里。
义勇走到幸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这样……也挺好。”他说。
幸轻轻靠在了他肩上。
是啊,这样也挺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夏秋冬轮转。
幸的头发渐渐长到了可以挽起的长度。她常用一根素色的木簪将发丝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嘴角那颗小痣愈发清晰。
她穿的大多是素色的和服,有时系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白羽织,在庭院里修剪花草时,衣袖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像温柔的云。
义勇的头发剪短了许多。额前的碎发不再遮挡视线,露出完整的眉眼,侧脸的线条显得愈发清晰。
他不再穿鬼杀队服,换上了深蓝色的简纹和服,里面穿着一件洋式衬衫,外罩一件墨色的羽织。那羽织没有纹样,质地厚实,适合春秋穿着。
握刀的手如今更多时候握着锄头、剪刀,或是阳太的小木剑,指间的薄茧依旧,却多了几分生活的温度。
义勇偶尔会指导附近愿意学剑的少年。
不是鬼杀队的呼吸法,只是最基础的剑术。来学的孩子不多,三两个,大多是附近农户家的儿子,学些防身的本事。
他教得很认真,虽然话依然少,但每个动作都示范到位。
孩子们起初怕他,后来发现这个沉默寡言的先生其实很耐心。
他纠正动作时从不大声斥责,只是沉默地重新演示,休息时会默默递上水壶,下雨天会送最小的孩子回家。
于是孩子们也渐渐放开了,甚至敢在他示范时小声讨论:“先生的手好稳啊。”
幸则将大部分时间花在了庭院里。
她开始学习园艺,从最简单的花草开始,到后来能打理整片院子。
春天种下紫阳花,夏天修剪蔷薇,秋天扫落叶,冬天给树木防寒。
那棵樱花树被她照料得格外好。每年春天,花开得越来越繁盛,粉色的云霞般笼罩着整个小院。
炭治郎三人组常来。有时是炭治郎一个人,带着山里新采的野菜或菌菇,有时是三个人一起来,吵吵闹闹地坐满整个和室。
“幸姐姐!你看这个!”炭治郎举着一大把山葵,额头的火焰伤疤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今年长得特别好!”
善逸跟在后面抱怨:“为什么要我来挖山葵啊!我的手都脏了!”
伊之助哼了一声:“弱者才抱怨!”
“你说谁是弱者!”
“谁应谁就是!”
忍和香奈乎也常来拜访,名义上是问诊,看看幸的身体恢复情况,但实际上大多时候是喝茶聊天。
忍会带些新研制的药茶,香奈乎则会带些自己做的小点心。
“蝶屋现在很忙。”忍一边喝茶一边说,“来看病的人多了,香奈乎也正式上手给病人医治了。”
幸看着她眼下的青黑,轻声说:“别太累。”
忍笑了笑,没说话。
蜜璃和小芭内来得最勤。每次都会带蜜璃新做的点心,有时是樱饼,有时是羊羹,有时是造型可爱的馒头。
“幸小姐!尝尝这个!”蜜璃总是眼睛亮晶晶的,“我新学的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