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周三义勇买的那束,她特意留了一枝,想等他这周三来的时候,问他要不要带走。
但现在,周三还没有到。
她给谷鸢尾换了水,修剪了根部,重新放回冷藏柜最显眼的位置。
上午十点,手机震动。
她几乎是立刻拿起来,但只是一条天气预报推送。
她顿了顿,打开邮箱。
【隔壁领居的猫今天又在浮寝鸟睡着了。】
附上一张照片,那只胖乎乎的三花猫蜷在一个软乎乎的垫子上,睡得肆无忌惮。
发送。
这次她等了半个小时。
没有回复。
她放下手机,继续给圣诞玫瑰剪刺。剪刀开合的咔嚓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周二是一个晴朗的日子。
中午的时候,惠拖着行李箱下楼:“姐,我走啦!”
“路上小心。”幸递给她纸袋,“里面有三明治和水果。”
“谢谢姐!”惠抱了抱她,压低声音,“那个……要是水先生欺负你,告诉我。”
幸失笑:“他怎么会欺负我。”
“难说。”惠撇撇嘴,“男人啊,有时候迟钝起来很气人的。”
惠离开后,花店显得格外安静。幸整理着新到的花材,手机就放在工作台上。
这一天,它也安静如石。
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暖的橙色。幸站在门口,看着街对面。
那条路,是研究所的方向。
没有熟悉的身影。
她关上门,铜铃轻响。
很快这一周的周三到了。
幸从下午四点开始,就不时看向门口。铜铃安静地挂着,玻璃门外的街道被薄雪覆盖,行人寥寥。
五点,她给他常坐的那张椅子上放了一个软垫。
六点,她泡了两人份的茶。
七点,茶凉透了,她倒掉,重新烧水。
八点关店时,她把那枝谷鸢尾从冷藏柜里拿出来。
谷鸢尾不是冬天盛开的花,即使在冷柜中妥善保存,它也在一天天失去光泽。
幸把它握在手里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了回去。
上楼前,她发了一条邮件。
【雪下大了,你那边呢?】
发送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
然后锁屏,把手机留在楼下柜台,转身上楼。
这是第一次,他在没有给她留言情况下,缺席的周三。
她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也知道期待落空时,心里那种像被雪慢慢覆盖的冷。
她忽然想起电影里那对走散的恋人。
也想起雪地里,他说“我会找到你”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