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压得很低,月光只探出小小一角,像个?吝啬的小气?鬼似的不肯多?给一点明亮。
池于钦走在前面,手垂在身侧,影子被昏黄的路灯拉拽的狭长?。
唐臻心尖猛地一跳,那晃动的影子轻叩她的心弦,她抬头望了望呜呜的风声擦着她的耳朵飞过?。
天上月是心上月,心上月是眼前人。
她做了一个?有些滑稽,但在当下?却无?比想?做的举动。
唐臻放慢步子,跟在池于钦身后,伸手胳膊,五指微微张开,对着池于钦落在地上的影子摩挲过?去——
池于钦轻摆的手臂修长?,衬的那影子就更?加修长?,她的手指自然垂落,指缝之间留有空余,落在地上的影子随着轻摆的动作,也慢慢摆动
唐臻的手落在池于钦的手影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像牵着池于钦的手一样。
她太专注地上的影子,就忘了前面的真人。
忽然那影子停住,还没等唐臻反应过?来,自己手便被池于钦拉住,五指错开插入唐臻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池于钦看见了,看见唐臻偷偷的和自己的影子牵手。
她觉得这?姑娘真傻,牵手有什么?
她们在谈恋爱不是吗?
池于钦不仅牵了她的手,还要去亲她的嘴角。
唐臻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热的,总之脸很红——
“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在谈恋爱不是吗?”
风是冷的,池于钦的手是冷的,自己的手也是冷的
可紧扣在一起,却热了起来,像是瞬间被点燃,由?着手心、顺着血管、传进心脏。
唐臻鼻尖一凉,一抹濡湿晕开。
她抬头望去,压低的云层里,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雪花落下?。
下?雪了
池于钦紧握着唐臻的手,眼中怜爱不加掩饰。
“回家吧。”
“好。”
唐臻被她牵着一路走回家,薄薄的雪落在地上,两人并肩走在飘雪的路上,好像在一起也没有那么难。
这?一刻,唐臻爱上了冬天。
爱上了这?个?第一场雪落下?的冬天。
——
这?场雪断断续续下?了一个?星期。
褚邈站在窗前,目光深邃。
那天她给老同学打电话问有关池于钦的事情,终于让她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池于钦这?个?名字熟悉了。
原来就是她啊。
让唐臻被迫出柜,成?为众矢之的那个?被暗恋者,那道白月光就是她。
有关唐臻的性?向,褚邈一直都是知?情的,毕竟事情闹得那么大,导师找到自己的时候,也跟自己说的很清楚。
可唯一让她忽略的是唐臻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那段时间唐臻被孤立霸凌的几乎成?为一只闻弦色变的惊弓之鸟,褚邈不可能在那样的时候问她这?种事情,一来不礼貌,二来怕再让她揭一次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