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我打太极。
风声已经传开,我明确告诉你:我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你也清楚,我们对海域安全向来零容忍。
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一堆隐患顶着脑门炸上来。”
电话那头,高育良却笑了一声,云淡风轻。
“卡斯特先生,这通电话听着像问责会啊?你找我,恐怕不只是为了问一句‘军舰来干嘛’吧?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背后有人,坐不住了?”
“咱们谈的事,从头到尾都清清楚楚。
别把简单问题搅成一锅浑水。”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三分:“实话告诉你,我们靠近,只为接走方老师。
仅此而已。
你现在就通知今晚的作战指挥官——按兵不动,否则走火一瞬,后果谁都兜不住。”
他怕的正是擦枪即走火。
一旦交火,局势将彻底失控,再无转圜余地。
……
卡斯特当然懂这个道理。
但他只是个情报员,职责止于传话。
更深的局,他触不到,也不愿碰。
多问一句都是祸端,何必自寻麻烦?
高育良听出他语气里的迟疑与保留,眉心微皱,再度开口,字字如钉:
“我再强调一次——我们要的,是拿回本就属于我们的权利。
别忘了最初协议里白纸黑字写的‘互助条款’,医疗撤离早有明文流程。”
“现在,不过是依规办事。
你们若横加阻拦,把小事拖成大祸,到时候,神仙下凡也救不了这烂摊子。
你,明白吗?”
对方沉默。
那片死寂像针,扎得高育良太阳穴突跳。
就在这时,耳中骤然炸起一阵尖锐杂音,像是电流撕裂空气。
他本能松手,电话跌落,再拾起时耳膜仍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
他还未反应过来,走廊外已传来清晰的皮鞋踏地声——节奏稳定,步步逼近。
高育良瞳孔一缩,猛地抄起旁边空床,狠狠推向房门。
金属腿与地板摩擦,出刺耳刮响。
他顺手敲了三下门板,想给王小鱼示警,可那家伙根本不在门外守着。
完了。
手机信号早已被屏蔽,成了废铁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