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帮你。”少年也看着他。
应方岐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移开视线打开电脑。
“快回去睡觉。”他说。
应徊没再说话,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他。
应方岐工作起来极为投入,他对应徊的视线适应良好。直到接近十一点半,他才抻了抻肩颈,把文件分门别类仔细地存放起来。
“等我这麽长时间,有话想说?”应方岐放好东西,看向应徊,“走了。”
少年跟在他身後,一声不吭。
应方岐头疼地看着这个跟到他房间门口的人,“你不要学你的猫。”
应徊囧了一下,“我没!”
“我想看看你怎麽睡觉的,冯医生说你不让别人进卧室。”他说。
“你怎麽就确定,你不是别人?”应方岐顿了一下。
少年愣愣地看着他,黑棕色的眸子像浓郁的黑巧克力,翻滚着一种名为伤心的情绪。
应方岐几乎没坚持一秒,他不知道为什麽心里叹了口气,打开门。
“进来吧。”
少年眼睛一亮,迅速地进门然後关门。
“你随便坐。”应方岐进了浴室。
应徊来过不止一次,他走到阳台边,低头看去,正是已经变成枯枝的玫瑰,剩馀全是浓郁翠绿的冬青和罗汉松,即便在这麽严寒的天气也安然存活。
“看什麽呢,花早死了。”应方岐披着浴袍走到他身旁。也向下看去。
庭院的风水都是布局过的,按理说这里应该多种点花,可应方岐丝毫不上心,索性几乎全部种了不需要多麽打理的树木。
“它们明年就会睡醒的,”应徊笑了笑,“小叔叔,你也睡觉吗?”
应方岐看了他一眼,走到里面伸手迅速拉上窗帘,应徊被重叠的薄纱蒙了一脸。
小叔叔脾气真大。
少年从窗帘外侧钻进来,应方岐瞥了他一眼,坐在沙发上,头发还滴着水。
他开了一瓶低度数的酒,深红的酒液在高脚杯里旋转着沉寂,又被倾斜着送入口中。
没有一身正装的包裹,纯黑色的浴袍就靠一根细细的系带维系着,随着人半躺的姿势,露出一截线条流畅足踝纤细的小腿。
黑与白的极致对比,冲击着十九岁少年的视野。
应徊嗓子有些发干,“小叔叔,我喝点水。”
他到吧台接水,应方岐就看着他的背影。
颀长,挺拔。
应方岐咽了一口酒。
“要不要试试喝点酒?”他问应徊。
应徊拿着水杯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无奈地笑了笑,“还是算了,我酒量特别差。”
高中毕业时,不过是喝了一杯啤酒,就眼前发晕了半个小时,吓得他再也不敢喝酒了。
“以後少不了要喝,虽然你可以喝得比别人少,但总会咽下去一些,先练练吧。”应方岐给他倒了一点点,“尝尝,度数比啤酒高不了多少。”
应徊看着那一点点深邃的酒液,心想这麽一点应该没事吧?他应该没这麽逊吧?
十分钟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