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然沉默半晌:“我明白。”
“我们一定会回到现实世界的。”贺秋涵认真地说道,像是许下了一个必将实现的誓言。
“一定,”燕然由衷地笑笑,“现在先睡觉吧。”
“好。”
这一觉,燕然睡得并不安稳。这并非耶尔所为——燕然不认为耶尔还有什么理由折磨她,这只是燕然单纯的噩梦。
红色的嫁衣和红色外套反复飘上飘下,渐渐重合在一起。
猩红一片。墙壁在颤抖,地板在颤抖,仿佛在用激动的指尖指着燕然、无声地质问燕然。
燕然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又是她自己的声音:“看吧,你就是个肮脏的杀手,更是个肮脏的看客。”
燕然没有反驳,脸上神色莫名。
“你才不是救世主。你和这个游戏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不……有区别,哈,当然有区别。你比它更冷漠。你个袖手旁观的混账。”
燕然像是听不见一样,宛如被束缚的木偶,没有任何自主的回应。
“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吗?哈。还是说,你已经接受了你的混账?”
“我在做我认为对的事,仅此而已。”燕然冷漠地说道,不带有一丝感情,“你无权审判我。因为你也是我,你亦无力改变。”
“伶牙俐齿。”
梦中场景发生变化。
那些悲哀可怖的场景飞速闪过,如同一辆高铁驶过,狠狠撞过燕然。
这是燕然自己对自己的折磨。
她矛盾地想着这些事情,这是矛与盾的博弈,但伤害的都是她自己。
总会挺过去的。燕然想。
就像之前一样,挺的过来,活着;挺不过来,死掉。
很简单的。
……
一觉醒来,燕然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但她还是强撑着起来了。
“燕燕,”姜小小担忧地看向燕然,“你脸色很不好。”
“没事的,会好起来的。”燕然安抚道。
青黛给燕然端来一杯热水:“多喝热水。”
“你可以再睡一会儿。”贺秋涵道。
“不必了。”燕然一只手扶额,一只手拿着水杯,“我们的余额是多少?”
“现在我们总共有五百三十九积分,”贺秋涵总结道,“买点什么?”
“防护罩这些,应该不会在最后那会儿失效吧?”燕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如果裁决者能让我们的道具失效,那就去买特异能力吧。”
如果特异能力能在裁决者面前失效,那燕然当初就没法在那一堆裁决者面前使用灭火器了。
……她想这个干嘛啊。燕然捂住头。
“之前在盛宴副本,特异能力也被压制了,”贺秋涵沉声说道,“游戏给我们的一切应该都是可以被他们收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