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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篇饕餮第四章(第2页)

一番闲谈小酌之后,杨万里心中戾气与怨怼早已消散大半。他也自知赌气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便起身拱手:“多谢先生今夜款待,我也该归家了。”

辞别师兄弟二人,杨万里踏着雨夜归途折返家中。府中正屋灯火通明,迟迟未熄,显然阮珠玉还没睡,一直在等他回来。

守在廊下的红花听见脚步声,连忙快步迎上,恭恭敬敬地引着他走向新收拾的厢房。屋内陈设焕然一新,被褥、枕席、器物皆是全新置办,没有一件是从正屋搬来的旧物。

杨万里扫过一眼,神色平和,恢复了往日宽厚淡然的模样,淡淡吩咐道:“辛苦你了!去打些热水来,我洗漱歇息,你也早些去休息吧。”

红花应声退下。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杨万里以为是红花端了水回来,扭头一看,进来的却是阮珠玉。他脸上的神色冷了一瞬,别过头去,和衣躺下。阮珠玉先留意到他换了一身衣裳,布料粗糙,款式也旧,不是离家时穿的东西。她天生嗅觉敏锐,细细一嗅,衣衫上混杂着淡淡的烟火气、药草气与浅淡酒肉气,干净坦荡,别说青楼了,他今晚恐怕连个女人都没碰过。她心里那根绷了一晚上的弦便松了下来,走到床边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放软了:“我今日不过那么随口问了一句,也值当你发那么大的脾气?弄得大家都没脸。。。”

杨万里背对着她,心头余绪未平,依旧不愿搭话。可冷静过后,他也心知,这般僵持赌气终究无用,日子还要照常过,终究闹不出结果。

正沉默着,红花端了热水进来。阮珠玉嗔了一声:“没眼色的东西,还不把水端到正屋去?郎君哪里就真的在这儿睡了!”说着又推了推杨万里,见他没挣开,便生拉硬拽地把他从榻上拉了起来。杨万里没有再拗着,由着她把自己牵回了正屋。他默默洗了脸、漱了口,脱了外衣躺回那张榆木大床上,一如过往八年的无数个寻常夜晚。

方才躺下片刻,身侧的阮珠玉便主动探过手,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他裆间系带的异样兜兜,顿时心生好奇,轻声发问:“你这身上系的是什么物件?”

杨万里索性顺势解释,说是今日出去了一个时辰是去做了理疗,医馆的先生还好心专门送了这个东西,可以不让血脉淤得太厉害,能起到一些防护和改善的作用。”阮珠玉“哦”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把那兜兜往旁边拨了拨,手指探进去,熟门熟路地握住了那根驴屌。

八年的夫妻,她太知道怎么让那东西硬起来。杨万里的身体比他的嘴诚实,没过多久便抬了头,勃得硬邦邦的贴着小腹,布兜被撑得绷起来。她没有说话,翻身压了上去。

窗外的雨声又密了一些,那张结实的榆木床也照例响了起来,床腿与石臼摩擦出闷闷的吱呀声,混着肉与肉的拍打和阮珠玉清晰的喘息声。杨万里躺着,目光落在帐顶上,腰间的兜兜不知什么时候被扯下来丢到了一边,裆下那团重物便又沉甸甸地坠在腿间,随着她起伏的节奏一前一后地晃荡。

他闭着眼,身体在动着,心里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他觉得自己的魂儿好像飘出去了,悬在帐顶上往下看,看一具肉山似的女人压在一具精壮的男人身上,摇着,晃着,喘着,像两头在雨夜里配种的牲口。

后来阮珠玉累了,从他身上翻下来,喘匀了气,很快就响起了鼾声。杨万里慢慢坐起来,捡起那只月白色的兜兜重新系好,那团重物被妥帖地托住了,腹股沟处的酸胀感又轻了一些。他躺下去,侧过身,背对着她,把被子拉到下巴下面,闭上眼。

雨声沙沙地响,像要把今夜所有摔碎的东西都盖住。

可盖住了,不等于没碎过。瓷片可以捡起来、拼起来、粘起来,碗底那圈裂痕却再也合不拢了。他知道她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两个人都没有说破。

自古所谓的床头打架床尾和,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敷衍罢了。

夜里的雨小了些,密密的,沙沙的。杨万里慢慢坐起身,仅仅就是裆间套了个月白布兜,整个屁股和阴毛都还露在外面,轻手轻脚地往厨房走去。

点上油灯,火光跳跃了几下,暖黄的光铺满了半间屋子。今日的事后宵夜,他想做一碗醋椒豆腐羹,就是头先在苏怀安那儿做的那一碗。他取出一块嫩豆腐,细细地切成方正的薄片,又泡了木耳、香菇,将鲜笋和火腿切细丝,高汤坐在火上,渐渐地咕嘟起来。

他手里的动作是有条不紊的,可他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方才在床上,阮珠玉爽够了,从他身上翻下去,喘匀了气便睡了过去。成亲这些年,她从来不关心自己的夫君爽没爽、射没射,反正她自己到了、舒服了便算完事了。要么他就是硬邦邦地躺着、等着慢慢地自个儿软下去,要么就只能自己撸出来射在帕子上、衣裳上、地上。

她到底是不想生孩子!还是不想生自己的孩子?杨万里站在灶前,看着锅里翻滚的汤花,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灶台上搁着一只敞口碗,里面打了六个鸡蛋,蛋黄饱满地浮在清亮的蛋白里,圆鼓鼓的,等着豆腐羹出锅前淋进去做蛋花。杨万里站在灶前,手里的调羹悬了片刻,忽然搁下了。他解开了腰间布兜的系带,那只月白色的小兜应声落下,握住了黝黑发亮的驴屌,手腕一紧一松地动着。

起初不快,甚至有些麻木——就像这八年来每一次行房过后自己收拾残局那样,只是身体的本能。可他闭起眼,脑海里浮出来那些深夜射在砖地上的湿痕,清晨扫地的仆役拿湿布一抹便没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嫌弃的哪里是那滩精液?分明是他这个人吧!他的身子、他的气力、他那双手做出来的珍馐美味,她样样都受用——其实她日日在床上呼天抢地的叫床声里,起码有一多半是因为真的爽到了,要不然也不会十次房事有八次都是她主动!可唯独他这个人,在她的眼里就是脏的、是卑贱的、是她阿爷硬塞给她的,是她家豢养的一头公驴。

他手上的动作快了起来,指腹一圈一圈地碾过冠沟,腰身渐渐绷起来,最后猛地一弓,闷哼了一声——一股浓稠的精浆从马眼口激射而出,力道猛得惊人,狠狠冲进了那碗鸡蛋里,溅在蛋黄上,在碗底砸出一声闷响,旋即又顺着蛋液往下淌,拉出一根粘稠的白线,在清亮的蛋白里缓缓漾开,深弹进去,洇成一团油润的白痕。那量又稠又多,像是要把这八年来被逼着憋回去的、一滴都没有被允许多留片刻的子孙种,一把全泼出来似的。

杨万里低头看着那碗鸡蛋,看着自己的精液与蛋液相溶,二者渐渐融在一处,分不出彼此。他抄起一双筷子,伸进碗里,一圈一圈地搅了起来。蛋黄破了,蛋白散了,那团白浊的浆液彻底化入其中,金黄一片。他搅得很快,筷子贴着碗壁转着,每一圈都均匀而仔细,直到碗里只剩一汪澄澄的、再也分不出什么是什么的蛋液。他看着那碗蛋液,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极轻的、几乎不能称之为快感的快感。

他把那碗蛋液端起来,沿着锅边徐徐入了汤,蛋花在滚汤中一层一层地舒卷开来,薄而嫩,金黄灿烂,与豆腐片、木耳丝、笋丝、火腿丝融在一处,看不出任何异样。他又往汤里多加了几滴香油,醇厚的脂香腾腾地升起来,把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盖得干干净净。

他端起那碗羹汤,看着它冒着腾腾的热气,最后投下些许葱粒、芫荽。然后他端起来,转身回到了卧房。

阮珠玉依然还是敏锐地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鼻翼先动了动,然后眼睛睁开一条缝——那股酸辣热香已经顺着气儿钻进了她的鼻腔里。

她坐起来,披着小衣,接过调羹舀了一勺。汤入口,酸辣醒神,豆腐嫩滑如脂,蛋花软糯地在舌面上化开。她连喝了两口,嘴里含混地称赞了一句:“嗯。。。今晚这羹不错。。。”

杨万里坐在旁边,灯影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棱角,就是那么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师姐享受着那碗美味的羹,嘴唇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油光——她甚至都没注意到,此刻的他连那只布兜都没系回去,那根墨黑的驴屌就那么松松地垂在腿间,在火光里泛着暗沉的光,骄傲而任性地耷拉着,看样子今晚不会再拉着他梅开二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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