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几分茫然的错愕:“李淮书!你怎么在这?”
“听音乐。”轻描淡写。
姜早觉得好笑。在她的世界里,所有人都在听贝多芬、肖邦、勃拉姆斯,而这位被音乐圈捧上神坛的天才指挥,居然会来地下摇滚场听音乐。
“摇滚在你眼中也算音乐啊?”
“怎么不算?”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眉眼间:“音乐又不分高低。”
“你的那些古典乐迷知道你听这个吗?”
“他们不需要知道。”他声线压低,“有些事,我只跟同频的人分享。”
姜早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端起酒杯:“真是巧了!我也喜欢摇滚。”
她有轻微的酒精过敏,容易醉,醉后胆子也比平日大些,那个藏了二十年不规矩的姜早,正在被她从壳里剥离出来。
“想喝什么?我请你。”她说。
李淮书浅浅弯唇。
他的笑容很好看,只是姜早没注意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神色,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得逞。
“伏特加马提尼。”他说,“谢谢。”
姜早抬手唤来侍者,请他喝酒。
李淮书就安静坐在她旁边,不刻意搭话,也不主动靠近,只是坐着,耐心听她说了很多话。
“你知道吗?他谈恋爱了!还是跟有权有势的大小姐。”
“他明明就知道我喜欢他,他一直都知道!”
“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喜欢攀附权贵。”
姜早絮絮叨叨的,话也毫无逻辑。后来的记忆变成了碎片,她记得李淮书伸手替她挡掉别人递来的酒,还记得他低下头,用温热的气息贴近她的耳廓。
“我得感谢他这么没眼光。”
后面的记忆更碎了,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地下乐场的。只记得夜风很凉,他的外套披在她肩上,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流。
再清醒一些的时候,已经是酒店。
房间里的灯很暗,床头留着昏黄的壁灯,落在他脸上,把那张本就好看到过分的脸衬得有些不真实。
他没有半分逾矩,只是把她放在床沿上,屈膝蹲下,替她脱掉鞋。
酒精彻底冲垮了她所有理智与矜持。
她不知哪里来的冲动,忽然莽撞起身,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软软地挂在他身上:“你为什么不来亲我啊?”
声音黏糊糊又理直气壮。
李淮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姜早。”他嗓音很哑,叫她的全名,“知道我是谁吗?”
姜早点头,混沌的意识里还记得他是李淮书,天才指挥,古典乐圈的传奇,但她不记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知道就好。”他笑了一下,“我怕你明天醒来不认账。”
他全程没有主动,只是引诱她去解他的扣子。
姜早嫌麻烦,直接把衬衫从他裤腰里扯出来。
撕开了。
“真粗鲁啊,小野猫。”他笑着揶揄她。
她闷着头去解他的皮带,她没用过这个,卡齿咬得紧,她不会解:“我解不开。”
她委屈极了,手指不停扒拉他。
李淮书不急不躁地说:“拇指处有个按钮,按住再抽。”
她摸索着找到那个按钮,按下去,还是抽不动。她又没耐心了,俯下头,用牙去啃皮带的边缘。
这个姿势太糟糕了。
李淮书呼吸骤沉,她的脸贴过来,能隔着布料感受到她脸颊的温度,很烫。他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
“右手边第一个抽屉,有剪刀,剪断它。”
姜早松开嘴,拉开抽屉,确实有把剪刀。她拿出来,对准皮带的边缘剪下去。
皮带的纤维被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