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互相分担。”
她又转头看着威斯康星。
“所以,你也是一样的。”
“你是我的舰娘。”
“我能替你分担你心中的不适。”
威斯康星看了她很久。
海风吹着她的金,吹着她的风衣,吹着她的眼睛。
一种更深的、更沉的、被埋藏了很久很久的东西,在这一刻,被一个人用最平常的语气、最认真的眼神,挖了出来。
在太平洋上,在那些被台风追着跑的夜晚,在那些被炮火照亮的黎明。
她的舰体上有无数个水兵,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恐惧、自己的家人。
他们会在军官餐厅里吃牛排和冰淇淋,会在甲板上晒太阳、吹口哨,会在风暴来临时把自己绑在操作台前,一边骂着天气一边继续工作。
她曾经是他们的船。
她承载过他们的生命,也承载过他们的死亡。
但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一个人——站在她面前,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对她说:
你是我的家人。
水兵们会祈祷她能安全返航,因为他们依赖着她。
指挥官会让她驶入最危险的战场,因为她是天生的兵器。
洛姮但不是水兵,不是指挥官。
洛姮是她的舰长。
“舰长。”
威斯康星开口了,声音有些低,有些沉。
“你刚才说……邦克山和埃尔顿是夫妻。”
洛姮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举的例子好像有点不太恰当。
她刚想开口解释,就对上了威斯康星的目光。
那道目光里却没有调侃,没有窘迫。
阳台上安静了片刻。
海风吹过晾衣架上的衬衫,吹过威斯康星风衣的衣摆,吹过两个人之间不到一个手臂的距离。
洛姮看着威斯康星那双蓝眼睛。
她没有移开视线。
“那舰长和我,”威斯康星说,“也是那种关系吗。”
洛姮微微张了张嘴,耳根有一点热。
不因为别的。
这个问题来得太直接了。
这种问题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威斯康星却先她一步,嘴角那条极细微的弧度往上扬了一点点。
“如果是的话,”
威斯康星的话语依旧是那种陈述句式,但那双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轻轻闪动。
“那舰长是不是应该先求婚。”
洛姮愣住了。
“按照人类的流程。”
威斯康星补充道,表情一本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