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深夜,学院陷入了沉静。
勃艮第换上一身便服,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
信浓已经在走廊尽头等她。
银白色长垂在身后,宽大的衣袖遮住双手,几条狐尾慢慢晃动着。
她看起来依旧困倦。
“喂,你不会已经睡着了吧?”
勃艮第走到她身旁。
信浓缓缓睁开眼睛。
“妾身只是在等待时稍作休息……”
“站着也能休息?”
“梦与清醒,本就没有十分清楚的界限。”
“行吧行吧,先说好,你睡着了,我可不会背着你走。”
两人从别墅后方的小路来到海边。
夜间的维修港还亮着灯。
巡逻人员大多集中在仍在施工的船坞附近,停泊在另一侧的威斯康星反而显得寥寥无人。
勃艮第踏上海面。
她高高跃起,越过舰侧护栏,落在威斯康星的后甲板上。
信浓紧随其后。
她的身体缓缓飘过舷侧。
“你们来得有点晚。”
威斯康星站在阴影里。
黑色风衣融入夜色,只有金色长在远处传来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勃艮第看了一眼时间。
“前辈,你只说了深夜。”
“现在已经凌晨点了。”
“那也不算迟到吧?”
“我说算就算。”
勃艮第张了张嘴。
她忽然觉得,和一个已经死去的舰娘讨论时间观念没有多少胜算。
“好吧好吧”
“下次我提前一点行了吧”
威斯康星转身走向舰体内部。
三人沿着昏暗的通道向前。
信浓一路观察着威斯康星。
即使距离如此接近,她还是无法弄清,现在威斯康星究竟在以什么形式存在。
她能够感受到整个舰体。
能够感受到海水轻轻拍击舰侧,也能感受到风从甲板上经过。
但威斯康星的气息却没有固定的位置。
明明她看到威斯康星就在前方。
可感知告诉信浓,威斯康星在她周围。
三人最终来到舰体内部的食堂区。
桌椅整齐,墙上的灯也昏暗地亮着。
勃艮第找椅子坐下。
“所以,我们半夜偷偷跑到一艘博物馆舰的食堂里,是为了什么?”
威斯康星看向信浓。
“把我们三个带入梦境。”
信浓微微一怔。
“包括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