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没有放弃,在自己的努力之下慢慢攒了一些钱,偶尔可以买些东西回家给钟伯,不好意思见面也不想打电话,就只是留了字条。”
“之后细孖还交了一个男朋友,两个人关系很好,男朋友有不错的工作,对细孖也很体贴,两个人的进展很快。”
“男朋友提出想要去见见细孖的家人,可是细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找着各种借口拖延,直到有一天男朋友忽然不再提起这件事了,而且还开始经常见不到人。”
“不过细孖并不是恋爱脑,她并没有过多的追问,也没有察觉到男朋友有什么变化。直到有一天,她的朋友忽然问她怎么突然就要订婚了,细孖才知道出了事。”
“当细孖赶到大孖的订婚宴上,发现未婚夫竟然就是自己的男朋友,而男朋友也十分诧异,两个人这时才反应过来,大孖一直扮成细孖和男朋友谈恋爱。”
“大孖不但模仿细孖的穿着打扮,还学着她的说话语气,加上两姐妹本来就是双胞胎,竟然瞒过了男朋友,偷偷将他带回家里见了钟伯,还决定要订婚。”
“三个人上了天台,男朋友很明确的告诉大孖,自己爱的一直都是细孖,完全不能接受她这种骗人的行为,细孖也很不理解大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大孖大哭着说自己不想活了,翻到天台外面喊着要跳楼,细孖和男朋友赶紧过去想将她拉回来,没想到却被大孖借力将两个人推了下去。”
“细孖和男朋友跌下楼后,发现自己还在香槟大厦之中,却和之前看到的不太一样了,店铺都变得古古怪怪,而来往的人都似曾相识。”
“慢慢的她们也意识到了自己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接受了事实,可是前几天细孖却看到大厦中四处闪起熟悉的闪光灯,而每闪一下她就能看到钟伯。”
“细孖知道或许是钟伯对这件事无法释怀,才让父女之间有了沟通的可能。她是含冤而死的,她也不甘心死了以后父亲还误会自己。”
“七楼半是两个世界之间的一条通路,细孖借着这个机会让我把真相转告给钟伯,至少让他知道自己的小女儿并不是那么叛逆那么没良心的。”
“之后我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之中听到有哭声,我睁不开眼睛,但是听出是钟伯在哭,边哭边喊着细孖的名字。”
“之后我又听到了摔门的声音,听到大孖声音尖利的问钟伯为什么,为什么细孖都死了,钟伯还不能只爱她一个。”
“大孖说她从小喜欢的东西就必须要分一半出去,妈妈因为怀双胞胎拖垮了身体早早去世了,仅剩的父爱却还要给细孖一半,她觉得不公平。”
“如果钟伯只有她一个女儿,那她就可以一个人独享爸爸妈妈的爱,全家人都只会宠她一个,不用争不用抢,不用假装乖巧懂事才能换来钟伯的夸奖。”
“是细孖的存在毁掉了这一切,所以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大孖就非常恨自己的妹妹,她要把细孖拥有的都抢过来,包括钟伯的爱,包括蛋糕,衣服,男朋友,甚至是生命。”
“现在细孖不在了,她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再扮出一副温柔淑女的样子,这种感觉太好了,但是没想到钟伯竟然记挂着死去的人。”
“一直到大孖喊累了,骂累了,钟伯才开口,他说既然你想要,那我就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你,以后你一个人要好好生活,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后来我是在医院醒过来的,原来我晚上溜出去玩,不知道为什么在七楼的楼道里睡了一晚上,街坊发现我的时候已经被风吹得发了高烧,赶紧送进了医院。”
“等我病好了以后,我就听说钟伯失踪了,相机铺都顶给别人了,而大孖也搬走了。其实我大概能猜到钟伯并不是失踪,他是选择去了那个世界,和细孖在一起,生前父女俩一直误会重重,到了那边或许可以冰释前嫌好好过日子吧。”
“而钟伯家里只剩大孖一个人了,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了,”阿胶说着颇为唏嘘,“你们说,钟伯这样算不算公平,也算是满足了大孖的心愿吧?”
“……”众人还沉迷在故事之中,一时没有答话。
“嘿嘿,怎么样,不亏吧,这个事儿我可从来没和别人说过哟,”胶哥笑了起来,“对了,如果你们对那个世界这么感兴趣,可以去我家隔壁的相机铺子看看,钟伯那台老相机可还在哟,我可以算你们便宜点……”
“胶仔你个扑街,我睇你系又想返落去咯!头先你乱翕廿四我都冇理,依家又想呃人,还喺我嘅店头,”茶餐厅的老板路过旁边听到阿胶的话,脸色十分不好看,“靓女靓仔,你哋听佢吹水,咪当真咗。”
(阿胶你个混蛋,我看你是又想进去了。刚才你胡说八道我都没理,现在又想骗人,还在我店里。美女帅哥,你们听他吹牛,别当真了。)
第467章卷七·第8章番禺
“老板,你说什么,他说的是假的吗?”雨林看着茶餐厅老板,一脸惊讶。
“不是,当然不是假的了!”阿胶赶紧解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过那一次我不是生病了嘛,他们都觉得我是病糊涂了瞎说的!”
“胶哥,你不是说这事情你只和我们说过吗!”雨林终于发现了不对。
“妹妹仔,佢就系想呃你哋去买相机,嗰间铺头就系佢老表顶下嚟做嘅,”茶餐厅老板冷哼一声,“钟伯嗰部机都放咗十几年,依家仲能唔得卷胶片都难讲咗。”
(小妹妹,他就是想忽悠你们去买相机,那间铺子就是他老表顶来做的,钟伯那部相机都放了十几年,现在还能不能卷胶卷都不好说了)
“老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香槟大厦谁不知道我阿胶做生意是最实在的,那个叫童,童叟无欺!”阿胶一听茶餐厅老板说他骗人就急了。
“你好好哋卖嘢我才唔空管你,呃人就系唔行,我呢都系替你嘅死鬼老豆睇着你,省得你行差踏错。”茶餐厅老板指着阿胶的头说道,“翻地返铺头,咪喺呢胡讲咗!”
(你好好卖东西我才没空管你,骗人就是不行,我这是替你过世的老爸看着你,省得你走错路,赶紧回店里去,别在这胡扯了!)
阿胶被茶餐厅老板训得不敢吭声,朝雨林挤了挤眼睛,灰溜溜的就跑了。
“唉,胶哥,你就这么走了啊……”雨林还没反应过来,“那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他做梦呀?”
“妹妹仔,呢度嘅事情讲真也真,讲假都假,边个都讲唔清嘅。你哋后生仔当段鬼故听就算咗,千祈咪深究落去。”茶餐厅老板对雨林说完,转身就回了厨房之中。
(小妹妹,这里的事情说真也真,说假也假,谁都说不清楚。你们年轻人当鬼故事听听就算了,千万别深究下去。)
“这些人怎么回事!”雨林噘着嘴巴,明显故事还没听过瘾。
“行了,你也别为难人家了,没听说过吗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南音拍了拍雨林的肩膀,“你让人家在香槟大厦里说大厦中的鬼故事,天知道会不会招来什么。”
“有姐夫在这,我怕什么,”雨林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招来了更好呀,开开眼界嘛。”
“可别,这下头的东西我惹不起。”李川连忙摆手。
“对了,你之前一直说下面的东西不寻常,到底是什么?”南音看向李川。
“你们可知道番禺(pānyú)?”李川并没有直接回答。
“我知道呀,是广州的一个区嘛!”雨林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番禺本出自《山海经》,不但是一个地名,也是一个人名,”南音想了一下,“简单点来说番禺是黄帝轩辕氏的后人,舟船就是他所发明的,而他的儿子奚仲是造车的鼻祖。”
“还是南音见多识广,”李川赶紧夸了起来,“我就这么一提,马上就能知道我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