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谷夕点头,“当然可以!”
进入公园跑了两公里後,叶水气喘吁吁地不愿再跑,西谷夕从身後推着她的肩往前跑,不让她停下。
叶水长时间没有锻炼过,乍一锻炼,嗓子和耳朵呼吸间都在火辣辣生疼,“你刚刚才说,我跑不动了也可以告诉你的。”
西谷夕脚下不停,仍旧推着她继续跑,“对啊,告诉我之後,剩下的路程我推着你跑!”
果然还是不会允许我半途而废。
叶水对西谷夕多年如一的严格感到钦佩,同时也饱受他绝不松口放自己休息的折磨。
她小腿宛如千斤重,每一步都踏得无比辛苦,西谷夕不断地鼓励她:
“今晚我们要坚持跑完五公里!”
“只剩一公里了,坚持住!”
“最後一百米——冲刺!”
叶水被西谷夕推着跑完了五公里,身上满是汗水,刘海粘在额间,上衣和裤子粘腻地贴在身上,让她好生难受。停下来的那一瞬间,叶水的腿又酸又疼,立时便想原地坐下。
西谷夕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肩,“现在不能坐,要再慢走一会儿。”
叶水被西谷夕的动作吓了一跳,紧接着开始担心自己身上的汗味熏到他,无力地推了推西谷夕的腰,“我不坐就是,你别离我这麽近,我现在浑身是汗超级臭。”
她的话让西谷夕意识到,自己也是满身臭汗。
不过下一秒他道,“我也浑身是汗,小水会觉得我臭吗?”
“当然不会。”叶水摇头,甚至觉得运动後汗流浃背的他很性感,荷尔蒙爆棚。
西谷夕从运动裤的兜里抽出手绢给她擦拭脸上的汗,“我也不会觉得你臭。更何况,”
他说道,“如果不能接受对方不完美的一面,我们还怎麽结婚,结婚後我们俩要一起生活几十年!”
结婚。
七年前西谷夕在体育馆内告白的话语,重新在叶水耳边响起:“我对小水的喜欢,是想把小水娶回家的那种喜欢。”
年少时的回忆让叶水想起了这几天一直困扰着自己的事。明明自己当年已经放弃了两人之间的爱情,明明西谷夕已经知道自己抛弃他的选择,为什麽……
无法确定运动是否真的能使人心境开阔,但叶水罕见地没有再三纠结,就开口问出了心中困惑,“西谷,为什麽分手这麽多年之後,你会想到来找我呢?”
“万一我已经恋爱或者结婚了,你千里迢迢跑来中国,岂不是白费力气。而且当年我还因为懦弱,自私的伤害了你……”
闻言,西谷夕扭头看向叶水:“原来小水知道,自己当年很懦弱啊。”
没想到他会这麽说,吃惊和体能消耗导致的反应迟钝,让叶水一时间有些呆滞。
“这几年我谈过很多次恋爱,这一点我不想瞒着你。”西谷夕放慢脚步,以便能和叶水对视,“去年我才意识到,她们当中没有一个人让我时刻都想见到。”
“我想随时见到的,只有你。”
“而且既然当年你提分手只是因为懦弱,不是因为不喜欢我,那我又为什麽不试试找到你。”
面对已知的分手悲剧,西谷夕依然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感动与内疚在叶水心中交织,让她想哭。然而运动让她流了太多汗,此刻眼眶无比干涩,再多翻涌的情绪也只能通过语言表达。
她哑声道:“如果当年是西谷提出分手,我一定不敢再去找你……”
西谷夕嘴角上扬,一字一句道:
“首先,不管什麽时候,我都不可能向你提分手,你的假设不成立!”
“然後,我会想把你找回来只有一个原因,”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