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凉云顿时皱起了眉头:“明华不许胡言乱语。”
容明华一摊手?,深感无趣。
“这棺木里不像是有过?人,想来应当不是什么尸变。”殷家领头的中年男子走到了容凉云的面前?,他拱了拱手?,道:“大?少爷不妨回去问问,当初将容华大?小姐下葬时,可是切切实实将人放了进去?想来楼小姐会让容家开棺重?新安葬,定是知晓了这棺中无人才会说出那?般话来。”
逝者不知归处,亡魂留在容家无法离去,想来这便是原因了。
容凉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是点了点头,“麻烦您了。”
他转身,吩咐着所?有人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恐慌被忙碌给取代,一时间?也无人再说什么容华大?小姐的尸骨无存,怕不是真在容家作?祟之类的话。
大?小姐的尸骨并不在棺木中,这一场迁棺重?葬变成?了一个笑话,很快就传到了山脚下那?些旁观人的耳中。西初跟着大?部队一起下山经过?山脚时还能听到他们?在讨论着山上发生?的事?情,说着那?个被葬在山上的容家大?小姐。
“容家大?小姐受尽宠爱,没想到如今却落得个尸骨不知所?踪的下场,真是可悲可叹。”
“听我父亲说,那?容家大?小姐自小便被泡在药罐子里,瞧着也不像是什么长命的模样。”
“说起来,当年那?个容家大?小姐虽然病弱,可却是这惊蛰城难得的……”男子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嘴,周围的人齐齐看向他,有人开口询问着:“难得的什么?李兄莫不是想说容家大?小姐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这怕不是笑话吧?”
男子摇摇头,“那?容家大?小姐生?的怎般模样,我怎会知?”
“不是说与现今的大?小姐一般无二吗?”有人又道。
男子扭头看向了坐在轿子上被抬着下了山的容明华,容明华似有所?感地扭过?头,与男子的目光对?上,男子皱起了眉头,他摇着头,道:“不像,一点都不像。”
可要他说哪里不像,他却怎么都想不起那?个容家大?小姐的模样来了,更别提是说哪里不像了。
回到容家时已经很晚了?,西初跟着川流回到雪楠院,小院门一关,外边的事情便什么都?传不进来了?。
西初还有几分?的好奇,感觉这事肯定会?闹一阵子,毕竟容华大小姐在这个家里可?是哪怕死?去了?几十年都?让人念念不忘的存在,而现在她?的棺木里是空的,这件事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可?以轻描淡写就带过去的小事。
一定会?闹起来。
抱着这样子的想法,西初麻溜地洗了?澡回了?房,躺床上时她?翻来覆去的,还有些?睡不着。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很是惊讶,到现在人躺在床上精神还都?是亢奋的。
一直到半夜,西初恍惚睡下时,忽然听到外边有什么细微的声响,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外头好似有个女声在与个男声说话。
那是朱槿,还有说话不利索的川流。
第?二日西初一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屋外去,她?打开门,跑到了?朱槿的房门前,正抬手准备敲一敲,川流那冷漠的声音从后方传了?过来:“她?不在。”
西初一怔,昨晚她?听错了??
西初抬起手,双手努力比划着,她?试图用最简单的动作来表达自己的意思,然而,川流没看懂。
他皱起了?眉,十分?果断地打断了?西初的动作,“我看不懂。”
西初沉默,西初转头就走。
“朱槿让你不要乱走。”
西初回头,盯着川流看了?好一会?儿?,确定自己昨晚听到的并不是睡梦中的幻觉。
昨天?的事情发?生后西初就知道容家一定不会?太平,主子有风波,底下的人自然也不会?好过,她?被朱槿庇护着在这个小小院子里不出去其实还是一件好事。
不与外头的人接触就不会?有危险。
西初盯着院子的大门许久,久到沉默寡言的川流都?忍不住再度警告了?一句:“朱槿让你不要乱走。”
西初回头瞪了?他一眼,她?又没有要出去的打算。
瞪完后西初鼓起腮帮子,去打了?一桶水,费劲提到了?川流的面前,又塞给了?他一块抹布,指挥在川流去打扫屋子。她?不能说话,因而只是强势指了?指屋里,将抹布塞给了?他而已。
给川流吩咐完了?活,西初又去打了?一桶水,打算将院子里进行一番里里外外的大扫除。
反正闲着也没事,待在院子里也听不到什么八卦。
这具身?体弱是弱了?点,但能干活,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体力多少也增强了?许多,不再是西初一开始醒过来的那副虚弱模样,西初对?此很满意,再怎么柔弱的身?体只要勤加锻炼终究能够强悍起来的。
川流负责屋子里的打扫,西初负责院内的,她?在外边干活偶尔会?停下来休息一下再干活,每当她?停下来的时候,一往屋里头扫去,就会?见到川流紧绷着一张脸如?临大敌似的盯着自己面前的花瓶。
然后万分?严肃地抓起花瓶,里里外外擦个干净放回去不到三秒他又会?立马抓起花瓶来再擦上个两三遍。
西初第?三次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川流还在擦他的第?一个花瓶。
西初很沉默,这是何等的废物点心?人设?连个花瓶都?擦不好,干杀手这行当的难道不是那种体力贼好,干活贼麻利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