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公府是支持瑞王的,如今荣王不在了,太子和瑞王必然会不惜一切争夺那个位置。
瑞王若是成了,卫国公府便要富贵无极。
可若是败了,只怕卫家二房也必然要受到牵连。
程瑛本就放心不下,听他这么一说,索性拉着戚钰说道。
“阿宝,不然你寻个由头出京,跟我们一同走吧?”
“父亲母亲,你们这是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不成?”戚明冲进门揶揄道。
戚钰勾唇轻笑,温声道。
“父亲母亲,你们先走,我等一些事了了,自会去凉州寻你们的。”
“我会和阿宝互相照应的,你们好生去养病便是。”戚明冲跟着向戚北城夫妇二人保证道。
他知道,父亲母亲是担心京中生乱,殃及卫国公府连累了妹妹。
可是京中如今乱成这样,本就是妹妹和那个诸葛瞻在搅弄风云。
戚北城看他们兄妹二人坚持,便朝着程瑛道。
“好了,他们有自己的主意,由他们去吧。”
如今瞧着,这个女儿比他想象的要有主意。
她坚持要留在京中,必然有她要留下的理由。
翌日,巳时二刻。
荣王府上下一片缟素,靖安帝携同谢贵妃圣驾亲临王府。
当亲眼看到灵堂的棺椁,靖安帝身形一晃,好在黄佐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
“陛下慢些。”
靖安帝步入灵堂,伸手抚着冰冷的棺椁,痛苦得心都要碎了。
这是他最偏爱,最寄予厚望的皇子,如今却先他一步走了。
谢贵妃容色憔悴,一进门眼泪便止不住地落下。
荣王妃适时带着世子萧琮上前,给靖安帝和谢贵妃行了礼。
“父皇母妃节哀,王爷生前最是孝顺,必不想看到父皇和母妃为他如此伤神。”
“孙儿见过皇祖父,皇祖母。”世子萧琮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靖安帝抹了抹眼角的泪,上前扶起了荣王世子。
可看着那张酷似荣王的稚嫩脸庞,仿佛又看到了儿时的承欢膝下的荣王。
“荣王妃,待荣王的丧仪事了,你便带着世子入宫陪伴贵妃吧。”
“多谢父皇恩典。”荣王妃连忙磕头谢恩。
王府的管事躬身上前,行了一礼提醒道。
“陛下,贵妃娘娘,王爷出殡的时辰到了。”
靖安帝强忍着满腔悲痛,带着谢贵妃退到了一边,看着人抬起荣王的棺椁一步一步离开了荣王府。
他跟着一路送出了王府,看着出殡的队伍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长街尽头。
良久之后,靖安帝沉声道。
“黄佐,起驾回宫。”
一路上,靖安帝脑子里忍不住回想荣王从小到大的样子,越想心中越是哀痛难当。
回到景华宫时,便咳出一口血,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随驾的太医立即近前诊脉,诊完之后却个个面色惶然。
谢贵妃扫了一眼几名太医,“陛下到底如何了,说话!”
太医院院首章太医沉默了片刻,出声答道。
“陛下……已经油尽灯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