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佐见该安排的都安排了,便朝着满宫的人提点道。
“陛下醒来之前,都管住自己的嘴,走漏了风声,仔细你们的脑袋。”
说罢,朝着谢贵妃行了一礼,带着几名内侍出了景华宫正殿。
在僻静无人时,才打发了两名亲信的宫人。
“你们几人立即出宫,召安国侯和武英侯即刻入宫。”
“黄公公,武英侯病成那样,也要请进宫来吗?”一名内侍犹豫道。
章太医日日去武英侯府诊脉,又到宫中向陛下回话。
他们这些御前行走的,自然对武英侯的病情也心知肚明。
黄佐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
“请,武英侯若身体虚弱,便抬进宫来。”
这些天陛下一直让章太医去武英侯府诊治,便是没打消让武英侯做这辅政大臣的主意。
如今到了关键时刻,必然不能让武英侯缺席的。
“是,奴才这就去。”
两名内侍说罢,匆忙先走了。
黄佐又朝着剩下的一人,低声道。
“你立即出城一趟,通知荣王妃,让她立即带着世子入宫。”
照章太医他们的诊脉,陛下只怕撑不过今晚。
明日谁能坐上那把龙椅,全看今夜成败了。
一切安排完毕,黄佐又回了正殿之中,朝着悲痛交加的谢贵妃道。
“贵妃娘娘,眼下不是伤怀的时候,你得振作起来,才能替自个儿和荣王世子挣一条活路。”
这些年谢贵妃独得恩宠,荣王也最得陛下偏爱。
太子和瑞王面上还装得兄友弟恭,但暗地早恨不得荣王死了。
他们若赢了,必然是不会放过谢贵妃和荣王世子的。
这也是陛下费尽心思,想要立荣王世子为皇太孙的真正原因。
谢贵妃拭了拭眼泪,慢慢让自己镇定下来。
“陛下可是还有别的什么安排?”
不到萧翦那个老匹夫彻底咽气,她都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至于谁当皇帝,她根本不在乎。
只要大仇得报,她就是死也心甘情愿。
黄佐走到谢贵妃跟前,低声道。
“贵妃娘娘务必护好自己和荣王世子,其它的事自有陛下和安国侯他们。”
谢贵妃这些年独得恩宠,也根本不懂朝政大事。
这种时候能保命就不错了,别的怕也指望不上。
谢贵妃轻轻点了点头,“本宫知晓了,今日有劳你了。”
派出宫的几名内侍,很快便将安国侯带回了宫中。
安国侯得知靖安帝大限将至,急得在殿中来回踱步,朝着黄佐催促道。
“武英侯呢,还没进宫吗?”
荣王已逝,陛下大限将至,太子和瑞王必会趁此机会发难。
他一个文官,可不懂调兵遣将的事。
“已经差人去了,应该也快到了。”黄佐低声道。
陛下已经提前留有旨意,若他遭遇不测,宫中禁卫和京中的玄衣卫全都交由武英侯调用。
话音刚落,派去武英侯府的内侍,一脸惊惶地回来了。
“贵妃娘娘,黄公公,武英侯他……不在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