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翠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啊?那。。。。。。那妈您还认白羽是白伟华的遗腹子。。。。。。"
"其实白羽是小宾的孩子,对吧。"白奶奶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家里就小宾一个男人。不是他的,是谁的?"
方翠整个人都慌了。
"妈!你听我解释!我和小宾没有什么!那只是。。。。。。那只是个意外。。。。。。"
她语无伦次,手心全是冷汗。
白奶奶缓缓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浮现出一丝看透一切的平静。
"不管是意外也好。。。。。。是他色胆包天也好。。。。。。都过去了。别提了。"
她顿了顿。
"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方翠的声音几乎听不见:"。。。。。。答应什么?"
"小宾和小月小两口在一起不容易。"白奶奶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不要插入其中。"
方翠的手开始颤抖。
她缓缓举起了右手,像是在法庭上宣誓一样,声音哽咽:
"妈。。。。。。我誓。小宾只是我女婿。。。。。。我只是他岳母。。。。。。不会有。。。。。。不会有别的关系。。。。。。"
白奶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丝释然的光。
"那我就放心了。"
她停顿了一下,呼吸变得更加微弱。
"这个家。。。。。。辛苦你了。你。。。。。。也找个好男人嫁了吧。。。。。。"
方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白奶奶干枯的手背上。
"我还没离婚呢。。。。。。景沐在外面不知是死是活。。。。。。我。。。。。。我一个人习惯了。。。。。。"
白奶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别等了。"
她说。
"他不会回来了。"
然后她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绿色的波形,变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滴————"
情凰从方翠的记忆中退了出来。
她明白了。
方翠和白宾保持距离的原因。
一个将死的老人。一句遗言。一个誓言。
就这么简单。
但情凰还是不理解。
方翠对白宾,有爱,有情,有正常的、健康的、作为女人对男人的欲望。
这种欲望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是活着的、有血有肉的人都会有的东西。
为了一个死去的人的一句遗言,就要蹉跎自己的下半生吗?
这不和以前那些为了一个"贞洁烈女"的招牌而孤独终老的女人一样吗?
活生生的人,为什么要为死人的规矩陪葬?
情凰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回到了李清月的精神世界里。
这一次,她难得地、主动地,找李清月聊起了这件事。
"你妈守着白宾,又不碰他,天天像条咸鱼一样忍耐,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清月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