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我竟有些恍惚。
他的模样,好像和我担也并没有那么相似了。
替身。。。。。。
何世安,现在还配吗?
2
初遇何世安那年。
我微服下江南,彻查贪墨一案。
彼时他带领几个文人学子在街头被打得抱头鼠窜。
他们坚信自己才高八斗,万没有可能会落榜,这当中定有龌龊。
于是便日日在县衙门口喊冤。
只消惊鸿一瞥,前世今生交错浮现在眼前。
我的一颗心便吊在了一身少年意气的他身上。
我彻查科举,甚至不惜费神费力翻出来他们几人的试卷,誓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可一张张狗屁不通的试卷,让他们瞬间脸红脖子粗。
「我们扪心自问,自年少求学那日起,便勤奋刻苦,日夜不怠,我们如此努力结果尚且如此,更何况那些只知吃喝玩乐的世家子弟?」
「谁能证明他们就没找别人替考?!」
「对!不公平!」
。。。。。。
废物有一万个怨天尤人的理由。
我笑而不语,只静静看着何世安,期待他的回答。
只见他拧眉重重叹了一口气,怒斥那几人丢尽了读书人的风骨。
最后垂眉,声音憋闷道:
「我等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他这副样子格外像我担,极大程度的激发了我的保护欲。
我恨不得为他踏平一切苦难与挫折,拥他站在最高处。
天之骄女为爱低头的戏码传偏了整个天下。
何世安从一开始的惶恐不安,到后来的心安理得,再到现在的有恃无恐,只用了一年的时间。
我早该想明白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同一群狐朋狗友厮混,他自身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担清风朗月,绝世无双。
这个替身,他不配!
就当我在门口幡然醒悟时,何母恰巧回府。
「小承,怎么不进去?是和世安吵架了?」
「哎呀,小打小闹再正常不过了,夫君是天,夫君是地,你是女子,理应学会先低头认错,世安一向大度,想来不会同你计较!」
3
我冷笑一声。
夫君是天,夫君是地?
她杀夫时怎地忘记了这话?
何世安自有孝顺之美名,夹在家暴爹,懦弱娘之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便将这一烂摊子甩到我的手里,当起了甩手掌柜。
于是我便如了他娘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