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是欢喜楼卖艺不卖身的头牌,而我是胡搅蛮缠的恩客。
泼天的权势压得他身不由己。
我轻叹了口气,手慢慢抚上他的脸庞。
瞧着那几十个巴掌应是扇醒了他,明白尊卑有别,就算气得要死,也得跪着。
他认命般的紧闭双眼,似乎料定我对他要行些不轨之事。
可现在就算他***衣服,将自己五花八绑,我都只觉恶心。
在他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下,我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是谁给你的胆子来质问本宫的?」
何世安震惊地瞪圆了眼,但很快便恢复如初,似是想起了什么,冷哼一声:
「欲拒还迎,这是你新学的手段?」
我被气笑了。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道娇弱的声音打断。
5
「殿下,求您放过老夫人,是我。。。。。。勾引大人,惹您生气,你要杀就杀我一个人好了!」
她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吧。
若不是今天她主动送上门来,恐怕我连一秒钟都功夫都不会浪费在一个向上爬的丫鬟身上。
毕竟替身我都舍弃了。
我甚至可以祝他们生死相随,锁死。
弯了半天腰的何世安突然硬气起来:「雪花起来,不要求她!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们清贫的出身,是吃人的世道,是这以权压人的皇宫。。。。。。」
他们旁若无人地演上了生死相依的情爱大戏,而我这个正主,倒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
何世安愤愤地瞪着我:
「不管你有千万种手段,我都告诉你,我一定要娶雪花为平妻,否则,你就算是得到我的人,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更何况你区区一个皇太女,怎敢草菅人命?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公理可言。。。。。。」
我头一次为自己的眼光感到丢人。
我纠正之前说的话。
何世安不仅肚子里没几两墨水,就连他的脑子里也全是大便。
虽然官职暂时不能动。
但我可以收回曾给予他的一切。
苦命鸳鸯被赶出了我的房产,却在偌大的京城找不到一处落脚之地。
但我万万没想到,他的无耻能刷新我的认知。
他竟不惜跋涉数十里,带着那个丫鬟住进了我们曾经的「家」。
6
刚受封皇太女时,我的四面八方都是明枪暗箭。
纵使心思再缜密,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半年前,我查赈灾银一案归京时,被下了圈套,身受重伤。
关键时刻,是何世安救了我。
也因此,他的脖颈处留了疤。
那道疤,形状位置和我担一模一样。
我对他的纵容也是自这之后,便没了上限。
那次重伤,让我们不得不改名换姓,于一草屋中,做了半个月的假夫妻。
那间草屋破败不堪,却承载了我少有的欢乐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