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会有事的。”云竹道。
孙志海这才勉强点头,但他守在屋外,半步不敢离开。
茅草屋内,昏睡了整整一天的温维安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温砚之神情悲怆。
郎中说,父亲今晚若不醒来,怕是永远都醒不来了。
父亲这一生忠君爱国,储才备任,经世致用,最后换来的却是皇帝的猜忌。
如今流落至此,竟要命陨于一个小小风寒!
温砚之满腔的不甘和悲愤,最后化成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温兄!”
茅草屋的门被推开,许烁宁的声音传来。
温砚之收起眼底的情绪,转身,一看,愣了下:“这几位是?”
问完,温砚之看到依依抱着一个郎中才会带的医药箱,眼底闪过一丝希冀:“许兄弟,你下山给家父请郎中了?”
许烁宁脸上闪过尴尬之色,没好意思开口说自家兄长下山掳人的事:“温兄,这位是李郎中,这位是……”
许烁宁在介绍云竹时,想起之前自家兄长好像没告诉他这位夫人的姓氏。
“我是云竹,是晴姐姐结义金兰的妹妹。”云竹向温砚之行了个礼,“云竹见过温先生。”
温砚之神色微震,失声道:“你是云夫人?!”
父亲跟他提起过这位云夫人,他自然知道这位云夫人是什么人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父亲口中这位大名鼎鼎,被百姓奉为神明的云夫人见面。
云竹笑了笑:“温先生唤我名字便是。”
温砚之震惊过后,很快收敛了外露的情绪,笑着道:“既然如此,我就托大喊你一声云妹子了,你是晴儿的干妹妹,以后也就是我温砚之的妹妹!”
“云竹见过温大哥!”既然温砚之认下这门干亲了,云竹重新郑重地给他行了个礼,又将女儿带到面前,介绍道,“温大哥,这是我女儿依依!依依,快见过温舅舅。”
依依将药箱塞给自家师父,像模像样地给温砚之行了个晚辈礼:“依依见过温舅舅。”
“依依快起来。”温砚之下意识摸向自己腰间,想要给这个便宜外甥女一个见面礼,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前几天自己将玉佩给了山上的郎中当诊金了,顿时一脸尴尬。
云竹假装没看见温砚之的动作,朝床上温维安看去:“温大哥,这就是温伯父?”
闻言,温砚之轻叹了口气:“正是家父!”
“李郎中,快给温父瞧瞧。”云竹对李郎中道。
李郎中淡淡瞥了她一眼,故意挖苦道:“想起老头子了?”
云竹冲他咧嘴一笑,许诺道:“回头请李郎中喝酒。”
“要你酿的葡萄酒!”
云竹正要应下,又听他补充道:“两坛!”
“我给您三坛!”
“成交!”李郎中满意了,上前给温维安把脉。
而许烁宁在听到云竹的自我介绍时就已经石化了。
这位夫人竟是传闻中能治时疫的云神医?!
她的夫君还是闻名大启国的陆将军陆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