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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8章 偶遇小优姐4（第1页）

小优看了明旭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个漫画是小旭画的？”

“是小旭画的。但是妈妈的名字。”小新说，他歪着头，像是在解释一件很合理的事情，“因为大人比较容易跟出版社打交道。”

“那本我只是指导了下，主要还是妈妈画的。”明旭白了小新一眼后，解释道。

小优点了一下头，像是接受了一个很合理的解释。她把剧本放回桌面上，拿起铅笔，在刚才写到一半的那个空白处又添了一行字。她写完之后抬起头来，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一个安静地坐在那里，手指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她的剧本封面上；一个正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腮帮鼓着，眼睛亮晶晶的。

“你们俩现在挺好的。”她说。

“什么挺好的？”小新歪着头问，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就是——”小优把铅笔放下，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你们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很舒服。不像是兄弟，倒像是——”她停了一下，然后微微笑了一下，“像是搭档。”

小新看了明旭一眼，然后又转回来看着小优。他的嘴角翘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我们是搭档。我负责闯祸，他负责收拾。”

“那是你单方面说的。”明旭说，但他的嘴角也弯了一下。

“但是你没否认。”小新转过头来看着他，歪着头，笑嘻嘻的。

“我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那就是承认了。”小新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像是在宣布一个已经确认过的结论。

小优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用手背轻轻掩了一下嘴，肩膀微微抖了两下，然后放下手来，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拿铁。拿铁已经凉了一些，但她没有在意。

“小优姐，”明旭开口了，“你刚才说你之前演的那些角色都是不敢说的类型。这次为什么要选这个？”

小优把杯子放下来，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她想了想，然后说：“因为我也等过。”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有一段时间，我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角色，等一个导演看到我。我每天去试镜，每天被拒绝，有时候一天被拒绝三次。那段时间我特别理解那种在天桥上站着的女孩的心情。你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来，但你只能等。除了等，你什么都做不了。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但你停不下来。因为停下来就等于承认那个人不会来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点，像是想起了那段不太好过的日子，但又很快弯了回来：“但是后来我想，等也可以。等的时候可以做别的事情。那个女孩在天桥上等的时候捡东西，我在等的时候去演了小剧场的配角。那些小角色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如果没有那些角色，我可能连试镜这个剧本的资格都没有。所以等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等的时候什么都干等着，那才难熬。”

“所以你还在等吗？”小新问，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小优看着他，微微歪了一下头：“还在等。但是不是那种干等了。一边等一边做点别的。这样等起来没那么难。”

小新点了点头。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看已经吃完了，把木棒扔进桌子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拍了拍手。他站起来，绕到小优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是他刚才在文具店买棒棒糖的时候多拿的那颗——放在小优的剧本旁边。

“这个给你。”他说，嘴角翘着，眼睛弯弯的，“背台词的时候吃。比喝咖啡好。咖啡会睡不着，糖不会。而且糖是甜的，背台词背烦了吃一口，心情会好一点。”

小优低头看了看那颗糖，是草莓味的，包装纸是粉红色的。她把它拿起来，放在掌心里看了看，然后握住了。她抬起头来看着小新，眼睛弯了弯，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谢谢小新。”

“不客气。”小新说完又绕回明旭旁边坐下来。

明旭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手里的小袋子换了一只手拎着。他看了一眼小优桌上的剧本，又看了一眼她手边那支铅笔，然后开口了：“小优姐，你刚才写的那行字——是台词还是你自己的笔记？”

小优低头看了看她刚才写的那一行字。她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在重新读一遍确认内容，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明旭：“是笔记。刚才想到的一句话，顺手记下来了。怕忘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那你要记住那句话吗？”

小优看着自己写的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她点了点头，像是在对自己确认什么，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们：“会记住的。”

“那我们走了。”明旭说，“你慢慢背。”

“好。”小优把剧本重新翻开，拿起铅笔，又低头看了起来。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拿铁，放下来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为某段还没到来的场景提前打拍子。

小新已经站起来准备走了。他走到咖啡店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转过头来看了小优一眼，歪着头：“小优姐。”

“嗯？”小优抬起头来，手里的铅笔停在纸面上。

“下次试镜完了告诉我们结果。”小新的声音不大，但很完整。

“好。”小优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不管过没过都告诉你们。”

“不过也没关系。”小新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不过就再试别的。你刚才自己说的，一边等一边做点别的。”

小优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在那句话之后停了一下。然后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对。一边等一边做点别的。”

明旭和小新走出了咖啡店的露台。阳光从行道树的叶子之间落下来，在路面上铺开一片细碎的光斑。小新走在前面，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明旭走在他旁边，手里拎着那个小袋子，步子不快不慢，刚好跟小新保持着一个并排的距离。

“小旭，”小新走了一段路之后侧过头来，歪着头，“小优姐刚才说我们在等的时候可以做别的事情。那我们等火锅的时候可以做什么？”

“等火锅？”明旭看了他一眼。

“明天不是要吃火锅吗？等水烧开的那段时间也可以做点别的。比如——先把蘸料调好。”小新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应用场景。

“可以。上次你说要自己调蘸料。”

“对。”小新点了点头，嘴角翘着，然后又歪着头想了一下，“小旭，小优姐的试镜能过吗？”

明旭看了一眼远处街道的尽头。行道树的嫩叶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动着，边缘被阳光照得透亮。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她自己说还在等。还在等就是还没有结果。没有结果之前，过不过都有可能。”

“那如果她过了呢？”

“那就好。如果没过，她就再去试别的。”

“就像你画漫画一样。这本不行就画下一本。”小新说，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明旭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小新正抬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个很淡的弧度，但那个弧度是稳的。他微微歪着头，像是在等一个确认。

“对。”明旭说，“就像画漫画一样。”

小新点了点头，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甩了甩，继续往前走了。他走得比刚才轻快了一些，像是刚才那段对话里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对的位置上。明旭跟在他旁边，两个人的影子在路面上并排着，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商业街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