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差役的手即将碰到林风的瞬间——
“且慢。”
林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他看向捕头,眼神深邃:“捕头方才说,人证是春芳阁的老鸨、龟公和客人,物证呢?”
捕头一怔:“物证……自然是受害人的伤势,以及现场痕迹。”
“也就是说,并没有直接证明林某在场的物证,比如……林某的随身物品遗落在现场?或者,有人亲眼看到林某动手?”林风追问。
捕头脸色微沉:“人证的口供,便是证据!”
“哦?”林风忽然笑了,“那捕头可知道,林某三日前,因在春芳阁饮酒过量摔伤,被送回府时,身上穿的是一件云锦宝蓝色外袍,腰间挂的是一枚和田玉麒麟佩?”
他顿了顿,看向在场众人:“诸位当日若在春芳阁见过林某,可还记得林某的穿着?”
赵文礼等人面面相觑。他们那天确实在春芳阁,也见过林风,但谁记得他具体穿什么戴什么?
捕头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林风缓缓道,“林某那件云锦外袍,在摔下楼梯时,左袖被栏杆上的铁钉划破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而那枚和田玉麒麟佩,也在混乱中丢失了。”
他盯着捕头:“捕头既说现场有痕迹,不知可曾找到那件划破的外袍碎片,或者……那枚丢失的玉佩?”
捕头脸色微变。
他根本没去现场,这案子是上面直接交代下来抓人的,细节一概不知。
林风继续道:“再者,春芳阁每日宾客如云,三日前的事情,那些龟公客人如何能记得如此清楚,一口咬定是林某?莫非……是有人特意提醒,或者……给了好处?”
这话就意有所指了。
捕头额角渗出冷汗:“你……你休要胡言!刑部办案,岂容你质疑!”
“林某不敢质疑刑部。”林风语气依旧平静,“只是,既然有人报案,林某作为嫌犯,有权要求查清事实。不如这样——”
他看向赵文礼:“赵兄,钱兄,你们三日前也在春芳阁,可愿为林某作证,林某当日是否与歌姬红袖生争执,并将其推下楼?”
赵文礼和钱多金脸色一僵。
他们那天确实在场,但林风有没有推人……他们其实没注意。当时场面混乱,林风摔下楼后,他们就忙着救人送医,后来听说红袖也摔伤了,但具体怎么伤的,谁推的,根本不清楚。
现在要他们作证……
说没看见?那等于承认自己可能没注意,证词不可靠。
说看见了?万一林风没推,就是伪证,而且得罪定远侯府。
两人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林风又看向其他几位那日在场的纨绔,也都纷纷低头躲避。
捕头见状,心中稍定,冷笑道:“看来,无人能为你作证。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
“无人为我作证,但同样,也无人能证明我确实推了人。”林风淡淡道,“仅凭几个可能收了好处的人证,就要抓定远侯世子?捕头,这案子……办得是不是太草率了?”
捕头脸色铁青,正要强行抓人。
就在这时——
“我可以作证。”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众人愕然转头。
说话的,竟然是苏清雪!
她站起身,走到林风身边,对捕头道:“三日前,我在城南‘慈安寺’为母亲祈福,回城时路过春芳阁附近,马车被拥挤的人群所阻。我掀开车帘,恰好看到春芳阁门口生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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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看向林风:“当时,我看到定远侯世子被人从春芳阁里搀扶出来,身上酒气浓重,但并未与任何人生争执。至于歌姬红袖……我并未看到她,也未看到有人被推下楼。”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苏清雪……为林风作证?!
她可是礼部侍郎之女,京城第一才女,名声清白,从不说谎!她的证词,分量极重!
捕头脸色彻底变了。
林轩更是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