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击飞,而是“空间本身”将他们推了出去。
他们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阵上——那能承受先天高手全力一击的阵法——如同纸糊般破碎,然后继续飞出数十丈,砸进观众席,砸塌石阶,最终全部昏死过去。
没有死。
甚至没有重伤。
林风控制得妙到毫巅——他只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连一根骨头都没断。
他继续走。
夏无尘拔剑冲来,天子剑法全力施展,剑光中竟有龙影浮现——这是触及先天门槛的标志,在凡间已是绝世天才。
林风终于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夏无尘僵在原地。
那不是恐惧,不是威压,而是更深层的东西——在那一瞬间,夏无尘“看见”了。
他看见无尽星空,看见星河崩碎,看见宇宙生灭,看见自己渺小如尘埃,看见自己的野心、欲望、执念……一切的一切,在浩瀚时空面前都毫无意义。
“当啷。”
剑从他手中滑落。
他跪倒在地,不是被压迫,而是道心崩毁后的本能反应。
他修炼十八年的武道意志,在那一眼中灰飞烟灭。
“你……你到底是什么……”夏无尘颤抖着,每个字都用尽全身力气。
林风没有回答。
他走过夏无尘身边,走过皇帝面前,走过文武百官,走过所有瘫软在地的观众。
没有人敢拦他。
甚至没有人敢呼吸。
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不是“强者”的气息,而是“不同维度存在”的气息。
就像蚂蚁无法理解人类,凡人此刻也无法理解林风。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个青衣少年,和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生灵。
走出演武场,走进真正的雨夜。
林风没有动用任何仙术,只是徒步行走。
但诡异的是,无论雨多大,他的衣衫始终只是微湿;无论路多泥泞,他的鞋底始终纤尘不染。
他先回客栈,留下两封信。
给林家的信只有一句:“父母勿念,儿去寻道,他日必归。”但那一笔一划中,暗藏青莲剑意,林家后人若有机缘参悟,可得剑道真传。
给黎家的信放在明月楼梳妆台上:“慕清已至安全之地,勿寻。若有机缘,自会重逢。”信纸上月华流转,只有黎家血脉才能看见完整内容。
然后,他背着那柄凡铁长剑,踏出京城。
此去经年
雨越下越大。
林风走得很慢,一步一步,仿佛要用双脚丈量这凡尘的最后路程。
官道两旁,有夜归的农夫看见他,愣在原地——他们看见那青衣少年走过的路面,积水自动分开,泥泞变为坚实;
看见他身后的脚印中,有青莲虚影绽放三息才消散;看见雨水在他头顶三尺处自然分流,仿佛有无形穹顶。
“神仙……”老农跪地叩拜。
林风没有停留。
走出十里,京城灯火已成身后模糊的光晕。
他停下脚步,最后一次回望。
雨幕中的京城,繁华,喧嚣,充满凡尘的烟火气——那曾是他这一世十六年的全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