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子,”她忽然问,“盐引的事,是周师爷帮的忙吧?”
赵公子脸色一变:“你……”
“赵知府年底就要调任,临走前想捞一笔,所以盯上了林家的盐引。”林墨染继续说,“周师爷是你干爹,他帮你,也是在帮自己。等盐引到手,转手一卖,就是几万两银子。你们平分,对不对?”
赵公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变成狠厉:“你知道得倒不少。既然知道,就更该明白,你斗不过我们。”
“斗不斗得过,试试才知道。”林墨染缓缓拔剑。
三尺青锋出鞘,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冷光。
赵公子后退一步,对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敬酒不吃吃罚酒。拿下她!记住,要活的!”
高大汉子狞笑一声,拔刀扑来。
刀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
是个高手。
林墨染没有硬接。
她侧身,踏步,手腕翻转。
第八式,海纳百川。
剑势圆融,如水流般缠上刀锋。不是格挡,不是硬碰,而是顺着刀势,轻轻一带。
“铛——”
刀剑相碰,出清脆的响声。
高大汉子只觉刀上一股柔劲传来,竟不由自主地偏了方向,一刀劈在空处。
他心中一惊,回身再劈。
林墨染依旧不硬接。
剑随身走,身随剑转。每一步都踏在对方力道用老的空隙,每一剑都点在对方最难力的位置。
像水,无孔不入。
像海,包容万物。
高大汉子连劈七刀,刀刀落空。反倒是自己气息微乱,额头见汗。
“老二,一起上!”瘦小汉子看出不对劲,软鞭一抖,如毒蛇般卷向林墨染下盘。
林墨染眼神一凝。
以一敌二,压力陡增。
但她没有慌。
心中那柄剑,又出鞘一分。
剑光乍起。
第七式,星垂平野。
剑势如星河垂落,笼罩四方。一剑出,化作九道剑影,分袭两人。
不是剑气,只是极快的剑招产生的残影。
但已经够了。
高大汉子挥刀格挡,瘦小汉子软鞭回防。
两人都被逼退一步。
就在这一瞬间,林墨染动了。
不是攻,而是退。
身形如风,向后飘出三丈。
“想跑?”赵公子大喝,“拦住她!”
高大汉子和瘦小汉子正要追击,忽然——
“咻!”
“咻!”
两支利箭破空而来,一支射向高大汉子面门,一支射向瘦小汉子心口。
箭来得太快,太急。
两人仓促闪避,还是慢了半拍。
“噗!”
“噗!”
箭矢入肉。
高大汉子肩头中箭,瘦小汉子大腿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