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苏浅。来自太初星,太初仙宗,化仙境。战绩:太初星域禁地“归墟”中独自存活百日,带出一枚上古仙人的遗蜕,震惊整个太初星域。性格:冷漠、疏离、不喜欢说话,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兴趣,除了修炼。
六个人站在苍梧山脚下的空地上,站了一会儿。没有人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从不同的星球来,从不同的仙宗来,带着不同的目的,但他们站在了同一个地方——苍梧山,秘境第八层的门前。
花非雾第一个开口。她的声音清脆得像山涧里的泉水,叮叮咚咚的,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笑的欢快。“哇,这就是那个秘境啊?看起来好普通哦。我以为会有好多光、好多云、好多仙鹤飞来飞去的那种。结果就是一个山洞?好失望。”
她说着,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秘境的方向看。双环髻上的小铃铛叮叮当当地响,像一串被风吹动的风铃。
笑红尘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失望?你还没进去呢。等你进去了,你就会知道,失望是一种奢侈。因为在那里面,你没有时间去失望。你只有时间去死。”
花非雾瞪了他一眼,嘟着嘴。“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们六个人,化仙境,闯个第八层,能有什么问题?第八层是化仙境可闯,我们都是化仙境,刚刚好。而且我们六个联手,别说化仙境,就是再高一个境界的,也能打一打吧?”
笑红尘摇了摇头,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太小看这个秘境了。你知道为什么这个秘境在其他星球也这么有名吗?不是因为它有多难,而是因为它‘公平’。
你对它用什么境界的力量,它就回你什么境界的考验。你是化仙境,它就给你化仙境的难度。不会高,不会低,刚刚好卡在你的极限上。所以你带再多的人,用再多的法宝,都没有用。因为它只看你‘自己’。”
花非雾眨了眨眼睛,想了想,然后说了一句让笑红尘差点噎住的话。“那岂不是说,你带一个凡人进去,它就给凡人的难度?那找个凡人进去,不就通关了吗?”
笑红尘愣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山谷中回荡。“你这个小脑袋瓜,怎么长的?这种歪理也能想出来?问题是,你带凡人进去,凡人能活着走到第八层吗?第一层的破妄境就能把他碾成肉泥。”
花非雾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就是随便说说嘛。”
秦无敌站在一旁,双臂抱胸,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始终盯着秘境的方向,盯着那个被石门封住的入口。
他的眼睛里有光在烧,不是灵光,而是一种更炽烈的、像是火焰一样的光。那是战意。是化仙境强者在面对同级别对手时才会燃起的、那种饥渴的、迫不及待的、想要撕碎什么或者被什么撕碎的战意。
“听说第八层的记录已经被人破了?”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像一面被敲响的铜钟,每一个字都在空气中震出细小的涟漪。
苏忘尘点了点头。“白无忧。此人修为不明,来历不明,只知其闯过第八层后未继续向上,去向不明。”
秦无敌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像是猛兽嗅到了猎物气息时的那种兴奋。“白无忧。好,很好。等我闯过第八层,我要去找他。打一架。”
笑红尘歪着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你就不能想点别的?见到谁都想打一架,你上辈子是不是个斗鸡?”
秦无敌没有理他。他的目光始终盯着秘境的方向,盯着那扇门。他的手指在臂弯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着,那是他兴奋时的习惯。从大罗星到这颗星球,跨越了无数光年,穿过无数传送阵,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云出岫站在苏忘尘右手边,一直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没有看秘境,而是在看周围的山川、河流、树木、花草。她看得很仔细,像是在读一本书,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不是不高兴,而是在思考什么。
“这颗星球的灵气很弱。”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一滴水滴进了深潭,“比天衍星弱了至少三倍。但这里的修士,能修到真神境,能飞升,能闯过第八层。这说明什么?”
笑红尘接话很快。“说明他们比我们强?”
云出岫摇了摇头。“说明他们的修炼体系和我们不一样。不是更强,而是不同。他们的修炼更依赖‘悟’,更依赖‘心’,更依赖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而我们太依赖灵气了,太依赖资源了,太依赖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所以我们到了这里,可能会不适应。”
花非雾眨了眨眼睛,有些担心地问:“不适应会怎样?”
云出岫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四个字。“会死得很惨。”
花非雾的脸白了一下。笑红尘的笑僵了一瞬。秦无敌的手指停了一下。苏忘尘的眉头动了一下。苏浅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因为她从来没有任何变化。
苏忘尘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风从山谷中吹过,吹起了他的银发,吹起了他白色衣袍的下摆。他的眼睛里有星辰在流转,无数星辰在他的瞳孔中诞生、燃烧、熄灭,像一座永恒运转的宇宙钟。他在计算,在推演,在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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