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他并不想提及曾经的人和事情,那些对于年少的顾澜来说,等同奇耻大辱。
若是旁人,顾澜可以毫不顾忌的说出来,可面对楚非晚不行,他说不出口,也不想让楚非晚知道那些。
他不想让自己,在楚非晚心中有一点瑕疵和可悲可笑的色彩。
“去睡觉。”
过去让他倍感难堪,楚非晚又一脸非要知道的样子,顾澜的语气就冷硬起来。
楚非晚眼睛都瞪圆了:“你干嘛生气?”
“我没有生气,你去睡觉,我去忙。”
他越过楚非晚就往外走。
楚非晚立刻又跑过去拦住:“你以前都不这样的,你不是有什么话都直说吗?为什么这件事不能直接和我说?”
“还是说那个安宁郡主,对你来说是与众不同的?”
什么与众不同的?一个嫌贫爱富的势利眼罢了。
顾澜心里极其不痛快,越发不愿提及这个人了。
“家里不要提不相干的人,那个人怎么样也和你无关。你只要管好你该管的事情就好,其他的不要过问。”
这话说的极其生硬了,顾澜冰冷的脸色已经说明他的恼火。
他看也不看楚非晚一眼,带着满身阴霾大步离开。
可他不知道,他这几句话有多伤人,也惹恼了楚非晚。
楚非晚愣住了,半晌忽然冷笑出声,她转身看着顾澜离开,一步也没有再追。
是这段时间顾澜表现的太和她心意了,以至于让她忘了这里是古代,父权社会。
看看,不过是过问了一下他的过往,他不想说就直接翻脸,仿佛之前一切的好都只是个假象罢了。
多可笑?
但楚非晚觉得可笑的是自己。
是她忘记本分和身份了,是她自大狂妄了,人家可是一家之主,堂堂将军,她算什么?
在外人眼里,她不过就是个需要依附顾澜生存的小可怜罢了。
顾澜这次的冷脸和发怒,让楚非晚迅速冷静下来,理智回归,热情冷却。
什么喜欢她,不过是男人的花言巧语罢了,性子冷淡如顾澜,那也是逃不过男人的劣根性罢了,花言巧语他也是会说的。
楚非晚不高兴了,头脑冷静了,立刻就推翻了顾澜之前所有的好与体贴。
果然喜欢男人会遭罪,还好她又不是真的喜欢顾澜,不过是想要借助顾澜,在古代立足罢了。
想明白了这些,楚非晚给了自己清晰的定位。
不干涉顾澜的任何事情,不过问顾澜的一切事情,也不在顾澜身上浪费情绪了。
“嗯,不重要的人,说什么都不重要,我不生气。”
“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不也是利用人家过好自己的日子吗?说来还是我占人顾澜便宜了呢。”
“那以后我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可不能再惹人嫌了,顾澜现在可是我得到衣食父母。”
如此安慰自己一番,楚非晚立刻把自己从不痛快和难受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她对着铜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又恢复了淡定自若。
锁好门窗,掀开被子,睡觉。
后半夜,顾澜终于从一堆书案中忙完,起身回后院睡觉,可却推不开门了。
门被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