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仲方道:“退婚?你要向我大哥退婚?”
知秀点点头,道:“不错,我要向你大哥退婚。”
“你……”金仲方刚说了一个字,一柄折扇便轻轻拍在他的胸口上。
金仲方待要再说,金伯曰冲他淡淡地点了一下头,这伤微微用力,金仲方便忍气吞声,又坐了回去。
所有金家人之中,金伯曰是唯一一个没有被知秀退婚的话给震惊到的人,他脸上仍然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早就猜到了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绣心表妹,我可否问一句,你为什么要退婚?”
知秀看着他,头一次发现这男人的笑容具有强大的控场能力:“你想听假话,还是真话?”
金伯曰道:“假话如何?真话又如何?”
知秀微微一笑:“假话就是,我与你性格不合。与金家人亦难以和睦,未免两家亲家变冤家,这婚约倒不如取消的好。”
“真话呢?”
知秀冷冷一笑:“真话就是,你们金家嘴上不说。但所作所为无不表现出,你们自恃金家强盛,没有把我们西门家放在眼里。既然如此。我们西门家高攀不上金家,倒不如取消婚事,你金大公子将来还可以娶一个高门贵族的千金小姐。”
她话是这么说,但语气之中全是嘲讽嫌弃。
西门宗英和曹氏听得快急死了。西门宗实和西门柳氏却是听得暗暗惊喜,二房跟金家不能联姻的话,最高兴的就是他们了。
金柳氏等人却是脸色难看,尽管金家的确看不上西门家。但这样被人当堂退婚,同样是极大的耻辱。
素来只是金家嫌弃别人,怎么能够有别人嫌弃金家!若非金伯曰在那里压着,是怕人人都要破口大骂了。
金伯曰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仍然是微笑道:“绣心表妹。我承认我们此前的确对你和西门家的长辈们有所无礼,但那也是因为流言之故,绝非故意看低,如果绣心表妹仍对此生气,那么我代全家向你赔礼道歉。”
他拱手弯腰,深施一礼。
知秀忙侧开身子,惊讶地看着他。
金伯曰直起身子,道:“至于你我二人的婚事,乃是两家老太爷亲口订下。如若随意取消,一来是不尊重长辈,乃不孝;二来是不信守承诺,是不义。绣心表妹难道想做不义不孝之人吗?”
西门宗英听得怄气死了,如果这是真的西门绣心,什么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还有些力量;但这女孩子根本就不是西门家的人,所谓孝义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果然知秀听了这话,一点儿也不动容,反倒张嘴就要反驳。
“绣心!”
西门宗英再也忍不下去,大喝一声,同时猛地窜起来一把拽住了知秀的手腕。
“啊……”知秀疼得发出一声痛呼。
西门宗英瘸了一条腿,身形还如此敏捷,倒叫人都吃了一惊。
他抓住了知秀的手腕,便沉声道:“婚姻之事自然有我们父母为你做主,你自己怎么能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