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在那里,保持着那个俯身的姿态,过了很久很久,才缓缓直起身。
浴室里只剩下水流的声音。
他看着江执沉静的睡颜,所有的燥热和冲动,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能怎么办呢?
他什么都不能办。
最终,简闻惜还是认命地给他冲洗干净,用巨大的浴巾将人裹住,抱出了浴室。
他把江执放到床上,给他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又掖好了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离开,而是在床边坐了下来。
静静地看着江执的睡颜,看他舒展的眉,看他安静的唇,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俯下身,在江执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其轻柔的吻。
晚安,我的江执。
最后,简闻惜脱掉外衣,在江执的身边躺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将人揽进怀里。
第二天。
阳光,鸟叫,还有远处修剪草坪的机器声。
江执睁开眼。感觉自己睡了一个世纪,浑身舒爽。
他伸了个懒腰,胳膊却撞到了一个温热的障碍物。
转过头。
简闻惜睡在他旁边。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腰上。
江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行。
行吧。
都是兄弟,床也够大,睡在一起很合理。资源利用最大化。
但是。
为什么他没穿衣服?
好歹穿了裤子。
江执揪起自己的袖子,用手指捻了捻。
所以,闻惜昨晚……帮我换的衣服?
这份兄弟情服务,是不是有点纲了?
看来回头必须请他吃顿好的。
他的思绪被房间里另一道灼热的视线打断了,抬头望向床尾。
楚星野正抱臂站在那儿,表情像是刚看完一部结局喂屎的连续剧。
简而言之,表情臭臭的。
江执又眨了眨眼。
他看我的表情,怎么跟我开着压路机碾了他家后花园一样?
那股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江执开口。
楚星野的视线从江执的脸上,滑到简闻惜搭在他身上的那只手上,然后猛地移开,望向窗外。
【没什么。】吐出来的几个字又短又硬。
【这还叫没什么?】江执坐了起来,把简闻惜的胳膊轻轻拿开,【兄弟,你脸上就差写着‘世界核平’四个字了。你要是跟闻惜有仇,出去约架行不行?】
楚星野的头转了回来,目光扫过简闻惜,明晃晃不悦的盯在江执身上。【没有。小爷我只是在欣赏风景而已。】
江执一脑门子问号。
什么叫欣赏风景?窗外除了草坪和树,连个活物都没有,你欣赏个锤子?
他准备起身,“你别是看我和简闻惜关系好,吃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