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耽搁,立刻通报杨厂长,随后把他带进了办公室。
杨厂长抬头看着走进来的陈一舟,脸上露出了笑意。
“小陈,稀客啊!快坐!”
杨厂长这话确实不假。
厂里所有人,也都清楚陈一舟的性子。
自从厂里有派系斗争严开始,陈一舟就打定主意只做自己的工作。
不站队,不掺和任何内部纷争。
除了固定的全厂大会,工作对接,例行汇报。
平日里,他极少主动往厂部领导的办公室跑。
更不会刻意走动拉近关系。
如果这次不是街道五金厂的正事,他基本不会主动找上门来。
陈一舟拉过椅子,在杨厂长对面坐下。
随后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烟,给杨厂长递了一根。
杨厂长顺手接过,用火柴点上火抽了一口。
看着陈一舟说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吧,今天专程过来,找我什么事?”
“厂长,正经正事。”陈一舟开门见山的说道:“今天,西城区厂桥街道办的高主任,找上我了。”
“哦?”杨厂长微微挑眉,略带几分意外。
“小陈,你现在的人脉,倒是越来越广了。”
“西城区街道办的主任,隔着层级,隔着系统,怎么会专门找你?”
“他找你干什么?”
陈一舟听着他略带调侃的语气,心里无奈。
我们很熟吗?
关系很好吗?
你这样说话,是什么意思?
嘴上回答道:“他们厂桥街道办,有一个集体五金厂。”
“厂子是早年用废弃仓库改造的,设备全是六十年代淘汰下来的老旧机床。”
“常年带病运转,磨损严重,精度极差,机器三天两头坏,要反复维修。”
“生产出来的五金零配件,误差大,次品多。”
“大多数都达不到,国营单位的验收标准。”
“而且,因为机器老是趴窝,经常都会延期交货。”
“时间久了,口碑彻底做坏,所有大厂分配给他们的订单,全部都黄了。”
“现在的五金厂,基本上处于半停工状态。”
“二十多个待业青年,几位返聘老师傅,全都悬着饭碗。”
“厂子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濒临倒闭。”
“高主任也是实在没办法,辗转通过公安系统的熟人联系上我,想让我帮帮忙!。”
杨厂长慢悠悠抽着烟,听他说完,淡淡的开口问道:“找你帮忙拉订单?”
“有这个想法。”陈一舟说道:“但不止这些。”
“高主任还想找我们轧钢厂,支援一批我们厂里淘汰替换下来的旧机器。”
“在他们眼里,哪怕是我们厂里淘汰不用的设备。”
“也比他们现在手里,这批破烂机床好用太多了。”
“不过我看得很清楚。”陈一舟顿了顿,继续说道:“单纯给订单!”
“不解决设备的根本问题,就是治标不治本。”
“他们的机器精度,产能,稳定性都跟不上。”
“我们可以一时帮衬,不可能一直无底线的兜底。”
“到了最后,结局还是和其他合作单位一样,彻底放弃他们。”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