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她点了点头,便继续边谈边下楼去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一楼拐角,李清漓脸上那甜美可人的笑容瞬间消失,嘴角撇了下来,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心里忍不住腹诽:又来了……我爸是西门庆转世吗?
年轻时候到底欠了多少风流债?
怎么遍地都是他的种……
她撇着嘴,继续往上走。刚走到二楼半的平台,就听到三楼传来一阵女人娇媚的笑声和男人带着宠溺意味的低语。
李清漓脚步微顿,抬头望去。
只见三楼环形的雕花栏杆处,倚着两个人。正是她那位名义上的“继母”萧瑶,和她带来的儿子——四哥李瑜。
萧瑶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丝质吊带长裙,衬得肌肤雪白,身段婀娜。
她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此刻正微微侧身,对着身边的李瑜笑得花枝乱颤,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而李瑜,那个据说生母不详、被父亲认回来的私生子,继承了父亲的好相貌,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中带着点玩世不恭的风流气。
他一手随意地搭在栏杆上,微微俯身,正对萧瑶说着什么,嘴角噙着笑,眼神专注地看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暧昧。
萧瑶似乎被他的话逗乐了,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姿态亲昵得远超寻常母子。李瑜也不躲,反而笑得更深了些。
这一幕落在李清漓眼里,让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这对名义上的母子,关系似乎总是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
太过亲密,太过随意,甚至偶尔流露出的眼神交流,都让她觉得有些异样。
但她没有证据,也不想去深究这个家里的腌臜事,反正眼不见为净。
她收回目光,正准备低头快步走过,却听到一个清冷中带着些许柔媚的女声从三楼走廊另一头传来。
“清漓。”
李清漓抬头,看见姑姑李寒霜正款款走来。
李寒霜是父亲的妹妹,年纪却比大哥李翊大不了多少,今年不过二十九岁。
她身材高挑,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曲线,脚下踩着足有七八厘米的细高跟,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她长相继承了李家的优良基因,眉眼精致,却总带着一股疏离的清冷感,只有在特定时候,那双丹凤眼里才会流转出些许慵懒的妩媚。
她是隔壁市一中的英语老师,年纪轻轻已经是教研组长,教学能力有口皆碑。
“姑姑。”李清漓停下脚步,乖乖叫人。对这个姑姑,她的感情很复杂,既有敬畏,又有亲近。
李寒霜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能看穿她刚刚那点不耐烦的小情绪。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一会儿记得准时下楼吃饭,不许又躲在房间里点外卖,更不许不吃。听到了吗?”
“哦,知道了。”李清漓应了一声,这次倒是没多少不情愿。
李寒霜是家里少数几个会真正管她、也管得住她的人之一。
对她要求严格,尤其是在学习上(特别是英语),但同时,也是这个家里除了已故母亲和大哥大姐外,最真心关照她、会记得她喜好、在她生病或难过时给予实质性关怀的人。
“嗯,上去吧。把校服换了,一身汗。”李寒霜语气缓和了些,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和淡淡的香水味。
李清漓点点头,不再看栏杆那边那对“母子”,加快脚步上了三楼,朝着自己位于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熟悉的、带着她个人印记的气息将她包围,她才终于松了口气,仿佛从一场无形的社交战役中暂时脱身。
踢掉鞋子,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只是还没有休息多久,就被楼下的喧嚣吵醒。
她下了楼,一副无精打采模样,想查找吵闹声源头。
原来是家里来了新人。
大厅内,一个身影立刻攫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是个容貌极为美艳的女人,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条几乎只在腰间缠了一圈缎带的深V吊带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凝脂般的肌肤和一道深邃的沟壑。
裙子短得出奇,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随着走动,修长笔直的美腿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她的头发烫成了时髦的大波浪,卷曲地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动人。
她正笑容可掬地和家里人打招呼,完全没有初次登门的拘束感。
李鸿影亲自牵着她的手,走到家人的中央,语气平淡地宣布:“这是我女儿,按年龄排下来,是你们二姐。刚从美国回来探亲。以后就在家里住下了,楼上四楼还有间空房。”
李嫣然热情地点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毫不怯场。
李瑜的目光几乎黏在了这个新来的“二姐”身上,尤其在她那道深V领口和若隐若现的沟壑处多停留了几秒,唇角勾起一抹荡漾的笑。
这个表情没逃过萧瑶的眼睛,她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在李瑜的后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李瑜吃痛,身体微僵,却依旧笑得一脸灿烂。
萧瑶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已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