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贴身藏着的,连陈氏这个雁过拔毛的继母也从没见过。
思及此,苏若琅往怀里一摸。
玉还在,看来陈氏母女两个说的不是这块……
难不成是出自聘礼里的?
倒是有可能,那秦墨卿出手阔绰,送来的东西必定价值不菲。
而现如今,陈氏把秦墨卿送来聘礼通通锁进了房里,摆明是想据为己有。
苏若琅轻嗤。
她打从上辈子起就是个一毛不拔的不锈钢公鸡,想占她的聘礼,做梦!
回房过后,她换了身干净衣裳,把野山参用破布包好,来到了镇上的永安街。
“卖烧饼咯,热乎乎的烧饼!”
街边小贩朗声吆喝,苏若琅这才想起自己从昨夜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一摸肚子,已是前胸贴后背。
“这烧饼怎么卖?”她上前问。
“两文钱一个,五文钱三个。”小贩抬起头,冷不丁瞧见这么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忍不住结巴了一下,耳尖微红,“姑……姑娘,你要几个?”
“一个。”苏若琅掏出两文钱。
这是她卖药换来的,父亲苏耕老实懦弱,家里一直是继母陈氏做主,又哪会给她银钱花?
就是留一口冷饭给她,都已算是善心大发。
买了烧饼,她抬脚朝街头的药铺走去。
身后的小贩见她走远,忍不住小声问起了周遭的人:“这是哪家的姑娘,我之前怎么从未见过?”
“不就是苏猎户家那个傻子吗?”
“你说……她是苏若琅?”
“是啊,听说前几日傻病突然好了。真没想到打扮干净了,竟然这么水灵……”
苏若琅并不知自己有多惹人注意。
待她来到德善堂时,掌柜的已等候多时,见了她,忙迫不及待地开口:“姑娘,上次那种野山七,你还有没有存货?”
“暂时没了,”苏若琅摇摇头,把包好的野山参摊开放在桌上,“不过倒是有几个野山参。”
硕大的参,足有婴儿手臂那么粗,按照市价起码值二十两银子。
掌柜的看了一眼,出乎意料竟没什么兴趣:“要是有野山七就好了,最好是个头够大的……”
“是有人重伤求药吗?”苏若琅问。
掌柜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流露出几分警惕:“姑娘你是如何得知的?”
苏若琅收起野山参,不动声色道:“山七这种药再寻常不过,按说并不需要野生的。除非有人受伤极重,普通三七压根不足以起效。”
她之所以会来这德善堂卖药,是因此处的开价比别处要高出一截。
至于其中缘由,她从不曾深究过。
有些钱赚了便赚了,无需过问太多,总归赚的不是亏心钱便行。
掌柜犹豫片刻,忍不住再次开口:“姑娘看起来颇通药理,可知道为何有些箭……有些伤口会流血不止,无论用何种药材都无法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