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个卖药的女子,掌柜的说她十分精通药理,便请她进来替您把了把脉……对了,还开了两张药方,开过方子,人便走了。”景安毕恭毕敬地答。
说着,景安瞥见那装过烧饼的纸包上,顿时明白过来,不动声色地将那纸包藏到了身后。
他家王爷,可是素来都有洁癖!
“让你打听的事,如何了?”秦墨卿再次开口。
手臂的剑伤隐隐渗出血来,染红了层层白纱,他的脸也因失血过多而变得素白如玉,加之过分清瘦,整个人更显少年气。
那过分深邃的眉目,却如月夜清辉,雾霄山高。
“回王爷的话,齐镇地处边陲,历年多战乱,据县令所言,十多年前这一带遗孤颇多。不过与王爷您描述相符的确有那么几个,如今也都已长大成人。”景安说道。
秦墨卿正色:“一个个查,不得遗漏。”
“是,属下领命。”景安拱手。
景安身为侍卫,并不了解内情,只知王爷与老夫人此番来边陲,是为了找当年失踪的一名女婴。
那女婴下落不明已有多年,却不知为何,其下落竟似乎与朝堂的局势息息相关……
……
一个时辰后,苏家。
县衙的衙役翻着手里的户册,看看户册又看看苏耕:“苏猎户,你家这两个女儿,皆是你亲生的?”
“这……”苏耕搓着手,老脸有些僵。
他那大女儿苏若琅,是原配妻子带来的。
原配当年嫁给他时,就已有了这么一个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女儿,说是在路上捡的。不管是谁的种,总归不是他的。
他那小女儿苏云珊,则是续弦的陈氏与前夫所生。
说起来,两个都并非他亲生。
此事丢脸,苏耕从不主动与人提,不想今日衙役竟登门来问。
“京城有户人家当年在此地丢了女儿,算起年龄与你家两个闺女差不多,所以县太爷才差我来问问,你不必怕,如实说便是了。”衙役继续说道。
一旁的陈氏听得眼珠子一亮:“京城的人家?”
能叫县太爷如此兴师动众,叫人挨家挨户来问的,该是何等的身份?
也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陈氏忽而又问:“官爷,那闺女丢的时候是几岁,身上……可有什么对象?”
“有一枚玉佩,还有一根银簪。”衙役如实答。
玉佩?
陈氏倒不知道玉佩的事,只记得苏耕曾告诉过她,苏若琅是个抱养来的弃婴,被抱养时,襁褓里有根银簪子。
那簪子花纹繁复,做工精细,陈氏一直收在梳妆匣里不舍得戴,闻言忙不迭进了屋,找出银簪递到衙役面前,急切道:“官爷,你瞧是不是这一根?”
衙役虽不认得,衙役身旁那男子却是面色一变。
男子不是旁人,正是秦墨卿的侍从景安。
“此物是你从何处得来的?”景安忙问。
陈氏拿着簪子往后躲了躲,仿佛生怕有人来抢,目光闪烁不定:“这……这是我小女儿珊儿的,当年我抱养她时,这簪子就在襁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