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是,仙不会有如此招蜂引蝶的红唇白齿,勾人入凡尘。
若非他自身淡漠,如冰川般无可亲近,恐怕连男子多看一眼都要萌动春心。
“见是见过了,老夫人在屏风后头一直未曾露面,且……且似乎又犯了胡涂,给了几十两银子便叫人将那苏云珊打发走了。”景安如实答。
说来也巧,那苏云珊竟是苏若琅的妹妹,虽对老夫人的问话对答如流,但老夫人认定她并非当年的遗孤。
若非当年的遗孤,又怎会有那银簪子?
景安百思不得其解。
本以为王爷会命他详查,哪知王爷的心思似乎压根不在此事上。
“王爷……”景安踟蹰片刻,还是问出了口,“那苏云珊有银簪,是否要请她住到到府里来?”
“请。”秦墨卿吐出一字。
“可老夫人说那簪子定不是她的。”景安又道。
“那便不请。”秦墨卿言简意赅。
“可……”景安又要再说。
这次,秦墨卿没由着他啰嗦下去:“此事外祖母说了算。”
什么皇族血脉,什么颠覆朝政……到头来,远不及外祖母的舒心。
与其说他此番来是为了寻那遗孤,不如说,是为了来满足外祖母的最后一点心愿。
否则,断不必千里迢迢地赶到这边陲。
外头夜色渐沉,府里不知何时已点起了灯笼。
风吹过,翻动秦墨卿手中书页,他莫名想起了一双清冽如水的眸。
默了片刻,那薄唇微动:“她是否搬进别苑了?”
她?
景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家王爷说的是谁。
“苏姑娘的行李、嫁妆都已搬来了,人却还没到。”
景安说着,又补充了一句。
“表公子那边……似乎还不知苏姑娘要入府,更不知道您打算与苏姑娘成亲之事,您看要不……”
表公子叫秦衍颂,虽也姓秦,却是个远亲,幼时没了父母,被老夫人养在膝下。
此番来边陲,他也跟着老夫人一并过来了,来之后成天不见踪影,不是去山林打猎就是去湖里赛船,上蹿下跳活像个猴。
用老夫人的话说,那叫一个半大少年狗都嫌。
“知不知道都无妨,叫他近日规矩些。”秦墨卿面无表情道。
“是。”景安恭敬点头。
秦衍颂天不怕地不怕,是个连老夫人都降不住的妖魔,单单只怕了秦墨卿这个表兄。
按说只要秦墨卿吩咐过,便不会有事,可还没等这吩咐传到秦衍颂耳朵里,就出了岔子……
此时,别苑。
“你说什么,我哥要成亲了?”听闻此事的秦衍颂,只差没将嘴里的茶水全喷出来。
“千真万确,听说那女子今日就会入府,只是她恐怕还不知王爷的身份。”一旁的小厮答道。
秦衍颂放下茶盏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确信这不是在做梦。
这些年,上至丞相尚书家的千金,下至寻常百姓的小家碧玉……多少女子对他哥青睐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