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想阻止慕容夜。
但是他来得太过突然,又太过悄然,等他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厨房里。
与其现身将他撵走,不如就当作没有看到。
说不定苏若琅并不想见到他,说不了几句话就会将他撵走。
可谁曾想,一说就是这么久。
他一直盯着厨房,慕容夜在里面待得越久,他的心就越不平静。
“哦,那你是为什么来的?”苏若琅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慕容夜,和你说了什么?”秦墨卿也没有打算和她拐弯抹角。
慕容夜在里头待了这么长时间,肯定与她说了不少话。
“你们两个怎么连问的问题都一样。”苏若琅不由笑出了声。
“所以,他来这里,是和你解释他为何会出现在画舫里?”如果只是解释这个,用得着这么长的时间吗?
难道说,是因为苏若琅相信了他的说法,所以他才能得以在这里待那么长的时间,与她说些别的话?
他的心绪越来越乱,忍不住也一拳打在了柱子上。
原本就已经遭受过袭击的柱子,被这一拳打得直接裂开了。
连厨房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苏若琅赶紧护住药罐子,“你和慕容夜还真是心有灵犀。”
问一样的话就算了,生气了就拿柱子出气。
真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秦墨卿这才想起之前厨房里传出的声音。
“他和我说,他是去画舫上做生意的,并没有想到会在那里遇见我。而那个企图对我下手的人,已经被他扔到南湖里了。”苏若琅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厨房还没有要垮的痕迹,于是重新坐了下来。
“你信他?”在秦墨卿听来,这是再拙劣不过的谎言。
他什么时候谈生意不好,偏偏选在今天,偏偏选在那个房间。
“不信。我若是信了他,那根柱子就不会遭殃了。”苏若琅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对慕容夜却有一分莫名的信任。
因为在她看来,慕容夜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
他做事,肯定会谨慎许多,不会找那么蠢的鱼饵来钓她这条过于聪明的鱼。
“既然你不信他,为何他还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秦墨卿对她的话表示怀疑。
不相信的话,不该立刻就将人撵走吗?怎么还会容忍他在这里那么长时间?
“那是因为,我想从他那里打听到阿阮的下落。他与那人是一伙的,所以他肯定知道,阿阮是不是已经被抓了。”苏若琅解释道。
“他是不是和你说,阿阮和朝翊逃走了,没有被抓到?”秦墨卿不用多想就知道慕容夜会给她什么样的答案。
“他的确是这么说的,我也希望事实如此。”苏若琅是真的希望阿阮逃走了。
她和朝翊一定不能被抓到,否则对方一定会想尽办法折磨她。
“我的人暂时还没有找到阿阮的下落,如果她没有被抓,只能说明,她藏得极深,暂时不会有危险。”秦墨卿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