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蓦地有一丝暖意。
含霜的坟墓很简陋,只一个小土堆,立了一个牌子。
那牌子还是原主立的,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苏若琅娘亲之墓。
为了学这几个字,原主偷偷拿苏耕的打猎工具,到山上抓了几只兔子,将自己弄了一身的伤。
村里的教书先生也是看她可怜,才将那几个字写下给了她。
原主拿着一块木头,照着一点点刻,足足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将这几个字刻好。
苏若琅的手抚过那几个字,仿佛感觉到原主那时候悲伤的心情。
她看着傻,心里却跟明镜儿一样,知道含霜离开之后,这世上就再也没有疼她的人了。
“娘,我马上就要回京城了。我知道,这是你最期待也最害怕的事。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但会过得很好,还会报仇雪恨。”
当初先皇后在齐镇出事,绝对不会是意外。
不然原主不会痴傻。
她在娘胎里就中了毒。
说明有人不想让她活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苏若琅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她将手中的花放在墓碑前,站起身来。
夕阳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正在不远处对着她微笑。
她眨了一下眼睛,对方就消失了。
苏若琅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看向秦墨卿,语气坚定:“该回去了。”
“是啊,该回去了。”他终于不用再担心她会逃走了。
却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苏若琅坐上马车,手里捧着从别苑里带出来的那盆药草。
希望它能撑到京城。
一路往前,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夜里赶路,白日里就到山洞或是客栈歇下。
住山洞的时候,倒是没那么多讲究,苏若琅甚至会主动靠在秦墨卿身上,只为能睡得舒服一点。
但住客栈,他这个人形枕头就失去作用了,只能睡在桌椅或是地上。
就这样,一月悄然过去。
再有五日,就能到京城了。
可这日一早,秦墨卿醒来,却不见苏若琅的身影。
她还是逃走了?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清醒,走出山洞去寻人。
马车还在外面拴着,里面的东西也没有被人动过,被苏若琅悉心照顾了一路的药草在微风中摇曳。
她能去哪里?
难不成,慕容夜发现真相,昨晚将她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