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内还有残存的毒,但从脉象上来看,已经没有大碍了。
至于他的精神失常,从脉象上是体现不出来的,得看他之后的表现。
如果是假的,自然更好。
她也就不用担心自己还得费心费力地治好他这病症了。
苏若琅走到一旁,拿起了她先前放下的医书。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小荷从御膳房拿回来晚膳,二皇子才醒过来。
他看了看周遭的环境,又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人,甜甜地喊了一声:“母后!”
苏若琅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
“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我并非是你的母后,而是你的妹妹,嘉禾。”她解释的时候,目光一直紧盯着南宫祁,想看看他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可他却是一副生气的样子,撇着嘴道:“母后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所以才要骗我?嘉禾丢了,母后不开心,我知道的。可是母后也不能整日这样,叫人担心。”
不知为何,苏若琅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子孤独的背影。
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木槿花,手中死死捏着一双虎头鞋。
那鞋子,是她一针一线亲手做出来的,却没能为自己的女儿穿上,就永远地失去了她。
苏若琅也不知道她为何会想到这一幕,大抵是因为她昨日发现了藏在抽屉里的虎头鞋,还有几件精致的小夹袄。
林嬷嬷和她说,那是先皇后亲手做的,那时候她整日都很开心,无比期待孩子的到来。
却没有想到,她与那孩子,缘分太浅,只来得及匆匆看上一眼。
“皇兄,我就是嘉禾,我回来了。这么多年,我总算回到了这里。皇兄不为我高兴吗?”或许是因为她的眼底沾染了一抹冷意,南宫祁脸上的面具总算有了一丝裂纹。
看来,外界对这二皇子不甚了解,以为他憨厚老实,所以才会被大皇子陷害。
“父皇若是知道皇兄不再似先前那般发疯了,肯定会很高兴。可却不知这宫里的其他人心情会如何?皇兄,你说,我是要让人送你会崇安殿,还是让你继续留在这里?”
既然南宫祁不愿意摘下脸上的面具,那苏若琅只能进一步试探了。
他蓦地抓住她的手,仍是一副痴傻的样子:“我要和母后在一起。”
苏若琅笑了笑,说道:“既然你愿意留在这里,那就留下好了。不过,你在我这里,就得守我的规矩,否则,我会立刻让人将你送回崇安殿。”
南宫祁眸光一黯,却依旧点了头,道:“母后说什么便是什么。”
“走吧,祁儿,我们该用晚膳了。”苏若琅想去牵他的手,却被他下意识地躲开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细节处,最能见真章。
不管南宫祁装得有多好多像,也免不了会处理不好细节。
人总是有本能的。
就如太上皇寿宴上,慕容夜找来的假苏耕,只喊一声名字,就已然暴露了身份。
大概是因为解了毒,南宫祁胃口大好,吃了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