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琅拿出十两银子给他,对着马车里的人恶狠狠地说道:“你最好祈祷你们的车轱辘不好坏!”
话音才落,马车里就传来了一声笑。
连轻风都愣住了。
他几乎从未听到过主子的笑声。
仔细想想,好像是苏若琅出现之后,他脸上的笑意才渐渐多了。
如今竟是能直接笑出声来。
“石榴,快上去,我们走!”苏若琅拽着石榴上了马车,扬尘而去。
秦墨卿掀开帘子,看着前面的马车消失在视线里,嘴角的笑意丝毫未减:“明明是帮了她,她却小气得连句谢谢也不肯说。”
他先前就注意到那辆马车的车轱辘有问题,连忙让轻风准备了一个,放在车里,以备她不时之需。
结果还真就派上了用场。
“给我。”秦墨卿对着轻风伸出手。
轻风不明所以,“主子要什么?”
“她给你的银子,给我。若是不还回去,她怕是要生气的。”秦墨卿从他手中接过了苏若琅给的那十两银子。
“既然主子担心公主会生气,为何还要找她讨这银子?”轻风搞不懂自家主子这心态。
担心她生气,不要这银子就罢了。
为何要来了又还回去?
“赶路。”秦墨卿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将那十两银子拿在掌心细细把玩。
连夜赶路,回到京城时,却也已经是第二日晚上。
苏若琅将马车停在府邸外,让府里的人出来将马车安置到后院,自己则牵着石榴走了进去。
“这是我在外头的府邸,你在这里住着很安全,不会有任何危险。明日我就会让人到锦州去剿匪。待到一切尘埃落定,我会让人为你在锦州买个院子,送你回去。”苏若琅说得情真意切,听得石榴差点信了。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告诉自己,苏若琅将她带到京城,只是因为将她当作了南宫辰的软肋。
她和自己一样,不过是个骗子而已,她说的话,作不得数。
“小荷,带石榴去沐浴,找一套你的衣服给她穿,再在府里找间房让她住下。”苏若琅将人交给了小荷,并没有交代太多。
小荷斜睨了石榴一眼,眉间尽是不悦。
但这毕竟是主子吩咐的,就算再不高兴,也得听话。
先前染了风寒,又颠簸了两日,苏若琅只觉得浑身难受,让林嬷嬷为她准备热水的同时,还不忘让她煮上一碗姜汤。
林嬷嬷将姜汤端到她面前,就又去看火了。
苏若琅伸了个懒腰,拿起姜汤正要喝,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只手,手指纤长,手心里还放着……十两银子?
她抬眼看去,果真是秦墨卿。
“不如先解释解释,你为何要跟着我?”这十两银子的事,她暂且可以不用计较。
可他居然跟着她去了锦州,不是摆明了不相信她的能力?
“我可没有跟着你。”秦墨卿为自己辩解,“先到锦州的人,是我。”
“那我倒是想问问看,皇叔到锦州去,有何贵干?”苏若琅才不信他能有什么正经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