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苏若琅已经扶着秦墨卿躺在了榻上,认命般为他写了个药方,走出房间亲自拿给了小荷,让她抓完药之后,直接拿去厨房,来和她说一声就行了。
小荷心中有疑惑,但做奴才的最忌讳的就是问太多,所以小荷并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
抓了药回来,她就将药拿去了厨房,只在门外和苏若琅说了一声。
“皇叔在这里好生休息,我去煎药。”苏若琅咬着牙说完,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没有将房门关上,因为平日里没有她的允许,不会有人敢进她的房间。
一个时辰之后,她端着药碗回到房间,发现秦墨卿竟然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在别人的房间里居然也能睡得这般没有防备。”苏若琅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走过去轻轻推了他一下,“皇叔,起来喝药了。”
秦墨卿不悦地睁眼,眼中一片红血丝,一看就知道他已经有几日没有休息好了。
苏若琅扶着他坐起来,递给他一块饴糖。
“当我是小孩子,还给我糖?”秦墨卿看着那块饴糖,哭笑不得。
但他还是含在呃嘴里,而后从她手中接过了药碗。
药不算太苦,趁热喝下去,身子一下就暖了。
苏若琅为他掖了掖被角,“皇叔好好睡一觉,醒来时病就好了。”
秦墨卿这一觉,睡到了天亮。
睁开眼就看到苏若琅趴在榻边,脸上有淡淡的笑意,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被人盯着的感觉不好受,所以苏若琅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看到秦墨卿醒来,她先是为他诊脉,而后才问道:“皇叔的病,是不是已经好了?”
比起昨日那浑浑噩噩的状态,他的确已经好多了。
但不知为何,心里居然有一点失望。
原本说着病几日就在这里住几日的,怎么病这么快就好了呢?
“在这里照顾你大半日,还不知道昨日皇上将常疏容叫进宫里去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南宫辰那里是不是已经有了行动。既然皇叔已经无碍,我也得去办正事了。”苏若琅在这里照顾他的同时,一直牵挂着邵林峰的案子。
可人走不开,自然无法打听到半点消息。
眼看着已经过去了一日,她心中不由有些着急。
要是皇上来个盖棺定论,那她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不过,若真是那样,京城里定然已经传开了,秦墨卿的人也早就得到了消息,不会传不到她这里来。
苏若琅正想着,一个黑影蓦地出现在她面前。
看秦墨卿那淡然的样子就知道,那是他的人。
“如何?”他轻声问了一句。
“回主子,皇上想让大理寺尽快结案,但被常大人拒绝了,他说目前的证据还不足以证明邵林峰就是真凶。皇上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让常大人在三日之内给他和将军府一个交代。”来人回答。
苏若琅听到这话,不由扬唇一笑,“他果然着急了。还好常疏容并不是个随随便便就能被他控制的人。”
先前她就看出来了,常疏容尽管小心谨慎,却是个好官,不查出真相,他不会罢休。
但这次皇上给了他这么大的压力,在压力之下,他恐怕也只能妥协。
“说不定,他会来找你。万一到时候他当真无法给皇上一个交代,能拖你下水,相府对他的责难也会少一点。”秦墨卿知道,证明邵林峰无罪的证据都是苏若琅提供的,常疏容离开皇宫第一件事就会是来找她。
果然不出他所料,没多会儿,常疏容就到了。
他一脸的疲惫,无神的双眼在看到苏若琅之后才有了一抹光,“公主,臣有事相求。”
“常大人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只要是本宫能帮得上的,在所不辞。”苏若琅虚扶了他一下,算是让他不用多礼。
“臣方才入宫,皇上命臣在三日之内给将军府一个交代。若是三日之内臣还不能找出真凶,这罪名就只能是邵林峰担着了。”常疏容扶着额头,一副头疼的样子。
“父皇为何会这般着急?这案子牵扯到相府和将军府,难道不该谨慎吗?”苏若琅眉心微皱,佯装迷茫。
常疏容经历了这一出,自然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过他并没有打算说出来,毕竟他还没有胆子随意揣测皇位上的人。
“皇上想必也是急于给将军府和相府一个交代,坊间传闻甚嚣尘上,皇上也颇为头疼。所以臣才会冒昧前来,希望公主能出手相助。”他紧张地看着苏若琅,生怕她会摇头。
看到她点了点头,方才松了口气。
“既然本宫一开始就被卷入了此事,当然不会轻易退出,更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将杀人的罪名扣在邵林峰身上。本宫等下就与你到大理寺。”苏若琅跟着常疏容,再一次到了大理寺。
让她意外的是,居然有人比她先一步到。
看到南宫辰的时候,说不意外是假的。
要知道,这次的事是南宫辰与萧老夫人一手策划的,他本应该躲在幕后看戏,而不是将自己暴露到台前来,惹人怀疑。
“辰儿怎么来了?”苏若琅笑着看向他,语气中还夹杂着几分惊讶。
“皇姐不也在这里吗?”南宫辰神色淡然,没有半点被抓包的紧张,“云萝她……是我的未婚妻。原本这两日父皇就要下旨赐婚,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
苏若琅一怔,她之前可半点没有听闻他与萧云萝的婚事。
但凡皇上有这意思,京城里也该传遍了。
想来,这不过是他到这里来的借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