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某命该如此,让公主挂怀了。”齐洐舒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失望之色。
他原本也没有指望自己能好起来,所以先前苏若琅说可以帮他的时候,他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我偷偷过来见你,是想告诉你,我并没有打算放弃。若是你信得过我,就在皇陵附近寻一地方住下,等我到了皇陵,会想办法到你那里为你医治。”苏若琅见他这没有求生欲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
或许,待到他喝过药,就会相信她是真的有能力救他了吧?
“让公主费心了。我何德何能让公主这般?”齐洐舒确定他今天是第一次见苏若琅。
为何她会这样执着地要救他?
肯定不会是因为喜欢。
如果是喜欢,她又怎么会不答应赐婚,还要去守陵一百日?
“当然是因为,你是齐家的人。齐家富可敌国,以后本宫若是有什么需要你的地方,身为救命恩人,再过分的要求你也会答应,不是么?”
苏若琅倒是半点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不否认,她帮齐洐舒,是因为他有价值。
而且是很大的价值。
听到她这么说,齐洐舒蓦地笑了,“原来是这样。公主既然这般看得起齐某,只要齐某能活下来,以后必定会为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了命,就什么也没有了。
他多年来好不容易才攥在手中的一切,会轻易被旁人拿去,甚至毁掉。
试问谁能甘心?
“少爷,药好了。”小厮将滚烫的药端了上来。
他并未准备饴糖。
齐洐舒自生下来就一直在吃各种药,怕是早就已经习惯这种苦味了。
“你的咳血之症,我可以先用银针为你缓解。”苏若琅从衣袖里抽出银针来,对着齐洐舒的咽喉扎了下去。
一旁的小厮吓得不轻,上前来想要将银针取下来,他的主子却淡然地摆了摆手。
小厮只得忐忑地站在一旁,看着苏若琅不停地扎针,捻针,取针,这动作重复了十余次,她才将那几枚银针放下。
只那一瞬间,齐洐舒觉得浑身舒畅了不少,喉咙半点也不痒了。
他摸了一下桌上的药碗,已经凉得差不多了,于是拿起来,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药虽苦,但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原本冰凉的身子,因为温热的药有了暖意。
他甚至站起来走了一圈,那种浑身绵软无力的感觉,消失了。
齐洐舒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若琅,“公主的医术,果真厉害。”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却觉得自己仿佛重获新生了一般。
“这药,你先喝着,等到了皇陵,我会根据你的情况再为你换新的药方。”苏若琅说完,就站起身来,“我是偷偷来见你的,要是还不回去,怕是要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