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看着并肩坐着的两个人,有一瞬的失神,直到苏若琅手中的棋子落下,他才回过神来。
“一来就落子,都不好生考虑一下?”太上皇看了一眼她落子的地方,笑着问道。
“已然考虑过了,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苏若琅方才站在门口,已经洞悉了棋盘上的棋局。
所以落子的位置,她早就已经想好了。
太上皇思量半晌,才将手中的棋子放下。
“其实,处心积虑的让皇爷爷您赢下棋局,还不让您看出来,可比赢要复杂多了。嘉禾可没有那么多心思。”苏若琅又落下一子。
“你可知道,阿卿今日来,是为何事?”太上皇忽然问了一句。
苏若琅微微一怔,她想说不知道,但回想起昨日的对话,她便知道,是为了她与齐洐舒的事。
秦墨卿说会帮她,还真是半点时间也不耽误。
“嘉禾不知。看皇爷爷这意思,是与嘉禾有关?”面上说着不知,可手中的棋子却落错了位置。
“你明明知道得很,否则怎么会下错?”太上皇揶揄了她一句,用一枚棋子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嘉禾不过是在皇叔面前提了一句,没有想到皇叔会真的到皇爷爷面前来为嘉禾求情。其实,嘉禾也不是不能嫁……”
“不能嫁!”
苏若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边的人打断了。
他的语气分外强硬,似乎忘了他面前的便是能主宰他们命运的人。
苏若琅扯了扯他的衣袖,让他注意自己说话的态度。
平日里他不是最在意当棋子的本分了吗?
怎么这会儿却连这点本分也没了?
“嘉禾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太上皇的态度果然骤然冷了不少。
“皇叔他只是……”苏若琅想为他想个合理的说法,可她根本就想不到。
身为棋子,就该为执棋者着想。
太上皇将她嫁给齐洐舒,可以拉拢齐家,获得齐家的支持。
秦墨卿有什么好反对的?
“只是什么?”太上皇一脸饶有兴致的样子,想听听看她能说出什么来。
“只是觉得齐洐舒配不上我。他一个病秧子,就算病好了,骨子里也还是柔弱。再说,他欠我一条命,纵然我不嫁给他,他难道就不会尽心尽力地帮我?”
苏若琅想了个蹩脚的理由,但后头说的都是实话。
让她嫁给齐洐舒,反而会弄巧成拙。
这是她对太上皇的提醒。
对面那只捏着棋子的手蓦地一紧,凌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这是在威胁朕?”
“嘉禾怎么敢威胁皇爷爷。嘉禾只是觉得,齐洐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恩情他必定会想法设法还给我。”苏若琅原本不想将话说得这么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