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的确在南宫祁身上耗费了很多力气,这一点南宫辰也是看在眼里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何听不懂?”南宫辰微微皱眉,没有料到她会是这样的态度。
她离开不久,南宫祁就发病了,这消息想必早就传到了她耳朵里。
原以为她会不顾守陵的事回到京城来为南宫辰医治。
可却是一直等到太上皇出事,她才回京。
回来之后,也没有多看南宫祁一眼。
难道她从前对南宫祁皆是虚情假意?
“你何必在这里跟我装?要是一个人对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你只会比我扔得更快,不是么?”苏若琅知道他并非是没有听懂,只是不确定他心中的答案,干脆将话挑明了。
南宫辰看着她,眼底带着轻蔑的笑意,“皇姐这是什么话?我的心可没有那么冷。”
所以,苏若琅也没有他想的那么崇高。
当初她之所以会帮南宫祁,不过是以为她能治好南宫祁的疯病,将他收为己用。
若是能将南宫祁推上皇位,她不就能将离国的江山收入囊中,做那背后真正的掌权人?
还说什么她回来是为了查清先皇后薨逝的真相,不过是托词罢了。
可惜,她在南宫祁身上付出了这么多力气,他还是一样的疯,看不到半点好转的迹象。
于是她幡然醒悟,果断扔掉了那颗棋子,再也不用。
她的心,可真不是一般的狠。
“你的心有多冷,你再清楚不过。不过既然你提起了,我还是有必要去看一眼。”苏若琅正愁没有机会去崇安宫,南宫辰就给了她这机会。
如今正是南宫祁最难熬的时候。
涅盘的前两日,他会极其痛苦,如同被人生生的抽筋扒皮。
若是没有足够强的意志力,很难撑下来。
苏若琅自然是相信南宫祁的,但去看看他,也能给他多一分力量。
让他知道,他还有可以依靠的人。
苏若琅转身往崇安宫走去。
先前来过几次,对这里的布局已然很熟悉。就算是闭着眼睛,她也能找到南宫祁的房间。
她快步走进去,站到他身边。
突然被挡住了光线,南宫祁艰难地抬眼看过来,在看到她的一瞬,一双眼睛蓦地一亮。
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生机。
“再有两日,你就能重获新生。”苏若琅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又往他手里塞了一粒能帮他减轻痛苦的药,便走了出去。
南宫祁看着她的背影,眼角不自觉落下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