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对面的旱厕门口,阎埠贵裹着打补丁的旧棉袄在扫雪。
扫帚在地上画着圈。
阎埠贵停下扫帚。
头转向上方,盯着废品站的烟囱。
废品站烟囱出烟量比昨天少了一大半。
苏白清楚这老东西的算盘。
煤没了,这事瞒不住四合院的人。
阎埠贵扫完旱厕门前的最后一点雪,丢下扫帚,转身往中院走。
停在易中海家门口,推门进屋。
苏白放下窗帘。
回头看无尘室外挂的温度计。
十四度。
离固化失败的临界点只差一度。
“佟舒。”
苏白开口,“得去弄无烟煤。碎渣子扛不住了。”
佟舒穿好那件宽大的军大衣,手里拎着空布袋。
她走近两步,把一条洗得白的旧围巾甩给苏白。
距离没算好,围巾直接盖在苏白脸上。
“抱歉。”
佟舒拉拉衣领,偏过头去。
苏白把围巾拿下来套在脖子上。
中院。
易中海家的火炕烧得很热。
阎埠贵坐在炕沿上搓手。
“老易,我盯了一宿。废品站那边烟小了。那小子手里的煤肯定见底了。”
易中海靠着被垛。
病没好透,脸颊枯黄。
他手边放着一张薄纸。
上面盖着煤站内部公章。
轧钢厂物资科副科长批的条子。
定点煤站剩余的无烟煤配额,全部以职工福利名义划到了他名下。
阎埠贵盘算着。
苏白打架有一套,一脚踢断贾东旭几根肋骨。
但能打当不了煤烧。
大冷天屋里断了火,铁人也得冻趴下。
这回苏白不低头,没法收场。
易中海把条子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配额全在我这。他去煤站一斤煤也买不到。要取暖,得找对庙门。”
易中海咳嗽两声,“等他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