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军工配套系统?你一个破废品站,还配叫军工配套系统?你怎么不说你这是导弹发射基地呢!”
他身后的两个帮手跟着干笑了几声,刘光天也在边上阴阳怪气的嘀咕了一句什么。
阎埠贵没跟过来,他站在中院的过道口,伸长脖子,身子随时准备往回撤。
后院的动静招来了不少人,三大妈和几个前院的邻居站在院子边上看热闹,谁都没吱声。
刘海中的底气来自于一个逻辑,他不信苏白真敢对一个院里的老住户动手。
这几个月苏白收拾的都是偷东西的、举报的、上门闹事的,苏白每次反击都是等对方先犯错再出手。
刘海中觉得自己想明白了,苏白就是个钓鱼的套路,只要自己不犯法,苏白就拿他没辙。
但他忘了一件事,他这次来,就是要动手拆人家的东西。
“你少在那儿唬人。”刘海中挽了挽袖子,回头看着刘光天。
“去,把那个铜阀门给我卸下来。”
刘光天往前挪了半步,又停住了。
他盯着从管道缝隙里冒出来的水蒸气,那些蒸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了雾,管子表面烫得挂着水珠。
“爸,那管子好像挺烫的。”
刘海中骂了一句废物,眼睛一瞪。
“一根破水管子能烫到哪儿去?你爸我在轧钢厂干了二十年钳工,什么铁疙瘩没摸过?”
刘光天被骂得缩了脖子,但还是没敢动。
院子里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了,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有人摇头叹气。
刘海中觉得骑虎难下了,这么多人看着,他要是连自己儿子都指挥不动,这个暂代一大爷的位子还怎么坐?
他深呼一口气,把棉袄袖子撸到胳膊肘上面,露出两条小臂。
“一群窝囊废,看你刘二爷的!”
苏白靠在门框上,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阻拦。
佟舒急得拽他的袖子,苏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往后退两步。
两个人退到了墙根底下的位置外面。
刘海中大步走到废品站外墙的管路主干线旁边,那里有一个主控泄压阀,是整套系统的核心控制节点。
阀门的手柄朝上,表面凝着一层水珠。
刘海中伸手去握阀门手柄,铜质导热极快,刚碰上去就烫得他条件反射的缩了回来。
他觉得这么多人看着不能怂,左右看了一眼,抄起墙角堆着的一根废铁棍,咬着后槽牙卡进阀门的间隙里。
他嘴里骂骂咧咧,双臂猛地发力往下狠别。
咔嚓。
阀门的铜制连接接口被暴力撬裂了。
一声金属断裂声之后,是安静。
然后所有声音同时炸开。
管路内部的高温热水裹挟着蒸汽找到了出口,从断裂的阀门接口处喷涌而出。
滚烫的水柱冲击力很大,劈头盖脸的浇在刘海中的胸口和脸上。
刘海中连一个字都没喊出来,身体被水柱推着往后踉跄了三步,脚后跟绊上了地上的砖头,整个人仰面摔进了墙角的煤渣堆里。
他的脸烫得通红,表皮在高温的刺激下开始往外翻卷脱落。
一声惨叫才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响彻整个四合院。
刘光天站在三米开外,裤裆湿了一大片,两条腿发软,连滚带爬的往后院外面跑。
围观的邻居们集体往后缩了五六步,几个胆子小的直接转身跑回了自己家,砰砰砰关门的声音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