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日久弥深的孤独感,让陆笙从内心深处,渴望能够获得家人的陪伴。
当他听到自己有个双胞胎哥哥,心中不免新奇和惊喜。
紧接着遇到那名白净的少年,年幼的陆笙第一次萌生保护欲,激发了正义感。
他小心翼翼地尝试,以交朋友的心态伸出了手,邀请这个身世可怜、孤家寡人的哥哥加入自己的家庭。
后来和妈妈回到y国,陆笙很长时间盯着手机看。
他带着期望一天天等待,却一直没能等到国内的来电。
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像风一样消失不见,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还病怏怏的躺在医院里。
直至如今,陆笙想要家人的愿望,仍旧无法实现。
坐在他对面的成衍,表情麻木地吃着饭,今夜男人同样心情低落。
成衍伤感地以为,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他这样低微的出身,竟然妄想着和身份高贵的陆家少爷成为一家人。
他不该把一个小孩子的玩笑话当真,更不该毅然放弃自己整个人生,跑去陆家当什么保镖。
他拼尽全力付出的十年,除了换来一身伤,一颗破碎的心,其余的什么也没有得到。
家人,陪伴,爱,这些全是奢望,甚至连他的自由都失去了。
往好处想想,就当这些年他对陆尧少爷的忠诚与守护,是偿还了对方当初好心帮自己还的债务。
可是少爷,我不甘心。
那时候是你主动向我伸出温暖的手,是你在分别时笑着叮嘱我,一定要记得你,要去找你。
为什么才分开了短短几个月,再次相遇时你对我如此陌生。
就好像……你从来都不认识我一样。
后来提到我父母的葬礼,还有还债的事情,你也只是随口一句记不清楚了。
你豁达又健忘,徒留我一个人陷入无尽的悲伤。
遇到你的那天我一无所有,尽心尽力服侍你十年,我现在依然是一无所有。
“唉……”
陆笙和成衍几乎是异口同声,无奈而落寞地叹了口气。
成衍好奇地问,“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陆笙不是交浅言深的个性,他还没办法对男人敞开心扉,关于那个哥哥的事,他只告诉了妈妈。
比起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少年,他更在乎、担忧自己的亲哥哥。
陆尧一天不醒,他的心就一日不宁。
陆笙随口含糊,把问题抛回成衍身上,“我就是突然想哥哥了,有点难过。你呢,你又是因为什么叹气?”
成衍满是怀恋地望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我也是。我也很想念少爷。”
他们两个都是偏内向的性格,相处起来陆笙更客气,给人温和的疏离感,成衍则是沉稳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