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博达神色戏谑,“爷可以不计较,但你不能不懂事。”
老鸨眼波微动,心底迅速盘算起来。
对方豪掷千金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显然不是借机压价找茬,那这般步步紧逼,到底图的是什么?
她随即展颜一笑,软着嗓子试探道:“爷若是觉得昨夜受了委屈,您放心,下回您再登门,奴家亲自挑个最会伺候人的头牌花魁,由奴家做东请您,保准让您满意,如何?”
“下回?我若是想睡花魁,自己花银子便是,何须你来请?”
姬博达目光上下扫视着她。
老鸨今日着了一袭暗紫红色的蹙金缠枝长裙,布料厚实,将整个身段包裹得严丝合缝。
之前没注意,如今凑近了,忽然觉得她也是前凸后翘啊。
脸上依然涂抹着一层雪白的脂粉,遮掩了原本的面容。
姬博达微眯起双眼,忽然道:“去把脸上的厚粉洗干净了再来回话。糊了这么厚一层白腻子,瞧着碍眼。”
“爷……您这是拿奴家寻开心呢?”
“快去。否则今天这桩账,可没那么容易了结。”
见姬博达语气不容置疑,老鸨咬了咬唇,只得无奈地转身掀帘退入内室。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功夫,伴随着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洗尽铅华的老鸨才慢吞吞地从内室转了出来。
姬博达抬眼看去,眸光不由微微一亮。
洗去了那层俗艳的脂粉,露出的竟是一张白皙透红、保养得极好的面庞。
约莫三十余岁近四十的光景,岁月非但没剥夺她的姿色,反倒在眼角晕染出几道极具成熟韵味的淡淡笑纹。
一双眼尾微翘的丹凤眼波光流转,眼角下方生着一颗小巧的黑痣,褪去了老鸨的市侩精明,竟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娇媚与熟妇风韵。
身前衣襟紧绷,腰肢丰腴曼妙,该饱满处呼之欲出,竟是个极有味道的熟透美妇。
怪不得每次见她,都是一脸厚厚的粉,恐怕就是再防止有人见色起意吧。
“好啊。”
姬博达嘴角勾起笑容打趣道:“原来这醉月楼里藏得最深的一位绝色,就在爷眼前站着呢。”
老鸨被他这直勾勾、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抬袖掩了掩胸口,勉强笑道:“爷莫要取笑奴家了,奴家早已是半老徐娘、年老色衰,哪能跟那些水灵的小姑娘比……”
“过来。”
“爷~有话您吩咐便是了……”
“我让你过来。”
老鸨被他那不容反抗的气势所摄,只得硬着头皮迈步上前,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住。
“两个问题。”
姬博达身子微微后仰,目光肆意地打量着她成熟丰满的身段:“第一,你故意给我安排白虎星;第二嘛……”
他语调微沉,带着几分自豪:“那丫头初次侍奉,爷昨夜顾念着她身子娇嫩,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处撒,一点都不尽兴。”